第61章(2/2)

    苏恕放下腿的同时,又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

    想到这里,苏恕有些失望。

    可父亲没有阻止,连一向骄纵的弟弟都只是眼里蓄着眼泪地拉住他的袖子,小心地问他。

    他明知道宝石很漂亮,必定会吸引不少客人的欣赏,但来来往往的客人中只有他会坚定不移地停在这里。

    至亲的离世如同一场细细绵绵的秋雨,时不时地翻动的记忆会掀开一段悲痛的往事,譬如窗外初冬的街景,像极了那晚的寒切。

    这算是什么事儿?

    沈聿卿拍了下苏恕抵在沙发上的腿,让他挪点地方出来。

    向来和小情人这个词不沾边的沈聿卿想说些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等到他痊愈出院,再见的只是母亲森冷的墓碑,窄窄的照片里盛放着笑魇如花的人像。

    他来不及悲伤,来不及痛苦,来不及思念,骤然而至的理智让他说出:外公,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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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想着,刚才还抱得老老实实的人突然抬起头。贴在身上着胸腔也跟着小幅度的轻颤,而耳边喷洒而出的热气跟小钩子似的碰得皮肤发痒。

    “你脖子是哪个小情人咬的?”

    唯恐冤枉好人的苏恕确认了好几遍,才低头直视着沈聿卿的双眼。

    那一刻好像所有丢失的感官牵扯着情绪回来了。

    还被野狗舔了一口。

    沈聿卿的瞳色很深,哪怕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也是漆黑沉重的,乍一看一股锐利感和冷感扑面而来,连眼底的情绪都寥寥无几。

    紧接着后脖子一凉,带着西瓜凉气的指尖在他脖子后来回揉了几下。

    沈聿卿:“……”

    “那是谁家的狗啃了你?”

    “别乱想,没小情人。”

    看到沈聿卿沉默下来,苏恕私心地想,此情此景就像自己觊觎着放在橱窗里的昂贵宝石。

    沈聿卿堪堪回神,近在咫尺的脸突兀地凑近。

    “沈聿卿。”

    来的次数多了,他慢慢地会生出宝石属于自己的错觉,直到有一天他再走到这个橱窗,然后悲催地发现宝石不仅被客人拿出来了。

    感到这话有些冒犯,苏恕飞快地收回视线,他试图保持着语气的平稳:“咬得挺凶,打狂犬疫苗没?”

    于沈聿卿而言,他们最亏欠的人已经长眠于地下,再去追究谁的过错为时已晚。

    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才过抽条期的男生再壮也壮不到哪里去,他一起身,宽松的衣服下摆又落回原处,松垮的短袖挂在肩上显得略微空荡。

    刚才还软声软气哄人的苏恕脸一垮,手撑着沙发直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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