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木棉这次昏睡长达半个月,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疲惫都弥补上去,直到第三个星期的周四,他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学长,我还在等你。”

    “我想起来了”姚清忽然哽咽着落下泪。

    木绵。

    不远处的墙边,涂抑听着这一切,眼睛眨得非常缓慢。

    木砺偏头问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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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棉迟缓地眨着眼,眼神模糊而失焦,意识并未完全苏醒。涂抑不着急唤醒他,只是把自己的手掌递给对方。然后他也慢吞吞地把自己的手伸过来,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涂抑的掌心剐蹭。

    过了一周,木棉的免疫系统终于摆脱了崩溃状态,可以不用再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了。病房里撤走了一些仪器,涂抑探望他时,也不用再进行复杂的消毒准备。

    夫妻俩沉默着,都怀着相同的心事。

    起初,涂抑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碰他的手,遂从资料中抬头,便见木棉微微掀开双眼,那冰凉的东西正是他伸过来的手指。

    “学长!”涂抑欣喜地俯身过去,像怕把他吓跑似的,很轻很柔地开口,“你醒啦。”

    无关任何功利回报,没有任何期待要求,那是出于父母对子女的爱的本能所赋予的最简单淳朴的心意——绵。

    忽然,姚清轻轻地笑了一下,低喃道:“木棉”

    姚清,她也曾用一个母亲的本能,给过木棉最纯粹的母爱。

    可悲的原生家庭,可悲的传承。

    木砺慌忙关心老婆,不住地安慰对方,姚清的泪水越掉越多,最后不得不掩面哭泣。

    “我突然想起木棉这个名字的由来。”她看着丈夫,记忆把一种遥远的温柔带回了她的眼中,“那天我从生产室出来,护士把孩子抱来我的身边,婴儿那么小,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他躺在我的怀里,小手胡乱地抓了一会儿,然后就抓住了我的指头。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在想,婴儿的手指可真舒服啊,软绵绵的。”

    后来之所以改成木字旁的棉,是因为觉得这个字对男孩来说来柔了,但名字里所承载的情感始终没有变过。

    床上的人安静地睡着,身上牵着很多监护生命体征的线。涂抑在床边坐下,沉默地看了木棉一会儿,然后五指相交将他的手握起来,垂首温柔地吻了吻。

    那天,姚清被婴儿抓住手指的那一刻,此前和丈夫准备的那些所有饱含殷切期望的名字都突然想不起来,她感受着那种让她心脏震颤的柔软,一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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