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木棉顿觉自己恍若沉在梦中，一丝惊慌袭来，他本能地开始寻找能让他心安的人。

    “我”

    姚清对此并不责怪，她缓缓上前，试探地伸了两次手，才真的抚摸木棉的脸颊。木砺虽然一言不发，但他从始至终都温和地看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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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木棉失神道，“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而他怎么也想不到，母亲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他。从没拥有过的东西突然得到，他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呆滞、沉默地坐着。

    责备、埋怨、失望，亦或鄙夷。

    木棉那些危急的时刻，与生死一线之隔的瞬间，她都只在病房外，跟着木棉的命运颠簸。

    终于见到父母的那一刻，木棉心中出现了一股奇妙的感觉，他能感觉到父母身上多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致使他们的面孔熟悉却也陌生。

    木棉做好了准备，设想过很多种母亲见他时出口的第一句话。

    姚清对着他浅浅一笑，看似从容，目色里却闪动着急切的幽光。在医院的这一个月时间，她始终遵守着和涂抑的约定，在获得心理医生的认可之前，都不曾踏入过这间病房，不曾亲眼见过儿子。

    “你、你瘦了好多”

    木棉轻轻地抬眼看他：“是什么？”

    涂抑手中力量加大，摁进动脉处的皮肤，制造出一个发红的凹陷。然后他托起木棉的后颈在对方嘴唇亲了一口，抵着对方额头，使劲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用力地说：“我要你先学会爱你自己。”

    涂抑上前，小声问他：“学长，你在想什么？”

    如今雨过天晴，一切都将失而复得。

    等到父母双双离开，木棉还保持着恍然的神色。

    “学长，我说过，我可以看穿你。”

    “以前我说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我会拼命地来爱你，可是现在，我想附加一个条件。”

    角落里，涂抑静静地站着，面对木棉的视线回以一个沉稳笃定的笑容。如此，木棉才敢相信眼前的真实性，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陡然清晰。

    他怔忪着，心脏忘记了紧张的搏动。

    “怎么。”涂抑打断他，“是觉得自己不配？”

    木棉立刻慌乱地看了过来。

    “你眼睛里的渴望，你迫切想要的东西，还有——”他用指腹在他的颈动脉上摩擦，“这里半死不活的跳动。”

    “为什么没想到？”涂抑俯下身，“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被这样对待吗？”

    涂抑露出一抹笑，眼睛里是洞悉一切的神色，他用手掌扶住木棉的后颈，拇指恰好搭在颈部的脉搏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