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溺水的窒息感如影随形，他拼命抓着霍纵递过来的一根浮木，还是抑制不住地下坠、下坠，坠到无尽的深渊里。

    霍纵自嘲一笑，你看，霍擎说得对，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真心待他的人。

    隔着薄薄的睡衣，霍纵心口一片湿濡，滚烫的泪珠滴在上面，霍纵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想要我的衬衣也没问题，但是需要洗干净的，穿了一次已经很脏了。江枫眠，你也需要注意一下，不能把脏衣服随便就给谁，不礼貌。”

    霍纵骤然一僵，随着房门打开，缩成一团的江枫眠因为重心不稳，直接倒在霍纵的腿上。

    咔。

    “没有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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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霍纵醉酒的时候江枫眠已经确认过了，可还是要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浓浓的不安全感涌上来，几乎要把江枫眠整个淹没。

    原本想问问江枫眠具体情况的，可他送去求和的小花都丢在垃圾桶里。

    江枫眠隐藏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指尖掐着掌心，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克制欲望》的扉页又迎来几个新邻居，挤在一处，随着霍纵的动作，被压在厚厚的文件之下。

    霍纵声音哑的厉害，他喉咙钝疼，像是被刀片划过，就连吞咽口水都异常艰难。

    “医生叔叔来了，你是不是讨厌我跟你接触。”

    “不哭了，我今天发生一些事情，情绪不太对，抱歉。”

    “你、你之前也不我。我害怕，害怕打雷，害怕你讨厌我，更害怕你要赶我走。”

    江枫眠脑袋被揉了一把，他哇的一声哭出来，靠在霍纵的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几秒后，霍纵还是遵从内心，从床上起来。

    “没有做错什么，是我错了，地上凉，先起来好不好。”

    霍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他推开江枫眠时，他望过来的那个眼神，哀伤却还是故作镇定。

    走廊里彻底没了动静，霍纵轻轻开门，蹲在地上把那些扔掉的小花又一个一个捡起来。

    “找李医生过来也不是讨厌你，是担心你。我很担心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有坏人要伤害你，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眼眶里满是眼泪，很轻很轻道：“霍纵，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食指曲起来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印子，霍纵大拇指捻过，是生了根一样的痒。

    霍纵心口一紧，蹲下把江枫眠扶起来。

    凌晨两点。

    “很晚了，休息吧。”

    “没事。”

    霍纵没给江枫眠说话的机会，他倚在冰凉的墙壁上，脑袋里的记忆仿佛缺了一块，他浑浑噩噩从老宅回来，应该是江枫眠把他拽上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