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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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来的人多，带的粮也多，这应该是我们自己家出的粮。”陶椿接话。

    花大嫂子把灶房的事说给她大娘听，年婶子当时没说什么，等大伙儿吃完饭出去砸土筛土的时候，她去屋里揪出躺在床上的老婆子，“出去筛土。”

    李大娘懒得动，她借口说：“山谷里夜风大，外面也没个遮挡的，我出去吹半夜冷风能要我半条老命。”

    “我筛不了土，胳膊疼，我砍树都砍不了。”李大爷为难地说，“我今晚筛这一堆土，明天就起不来床了。”

    “我年纪大了，做不动了。”李大娘丝毫不羞愧，她笑着说：“你们年轻就该多出力，我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出力，老了该我享福了。”

    “得了得了，你年轻的时候可没进过山，不是孩子病了就是孩子哭了，年年缩家里躲懒。”吴婶子呲她，“你走远点，你有嘴说我都没脸听。”

    李大娘一噎，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出去。

    “邬老三拿公中的粮给他媳妇开小灶不好吧？”李大娘挑事。

    陶椿喝口面汤润润嗓子，她看向李大娘，说：“都是来挖土制陶的，我跟我嫂子一天挖了九筐土，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你却在山上躺了一天，这不好吧？你不能只看人吃不看人干活吧？”

    “我腰疼，生了我家二小子之后腰就疼，好些年了，大妹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李大娘叫苦。

    “你在院子里筛土，我让人抬两筐土进来。”年婶子冷着脸说，“你不用啰嗦，你跟你老头今年不干活，之后再分粮没你家的。”

    “你说这个我可就有印象了，前两年她跟我们进山，才上山她哭咧咧地说想孙子，半路又跑回去了。”一个婶子插话，她路过伸手揪一下李大娘的老脸，“老姐姐，一把年纪了，别在小媳妇们面前丢人。都懒得跟你计较，你还没事找事。”

    李大娘脸上的笑落下来，看路过的人个个都看她，她黑着脸一个个瞪回去。

    “对，邬老三拿米跟我换的面。”吴婶子说。

    “我不管你们是腰疼还是屁股痒，能进山就表示你们能干活，不能干活你们这趟过来做什么？”年婶子憋足了劲要治这两个老不要脸的，免得一颗耗子屎坏一锅好汤，再把其他人带坏了，“从今晚起，我盯着你们，不干活就不分粮不分肉。”

    年婶子让人扒四筐砸碎的陶土进来，再把李大爷也叫过来，说：“今晚这四筐土不筛完，你俩不准回去睡觉。”

    陶椿嗤笑一声，她端着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