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满船兵将摔的摔，晕的晕。

    小舟驶来，舟上那人环顾似在找寻，对眼前巨大楼船视若无睹，一双广袖频频轻抖。江宜眼尖瞧见，那人腰畔似乎悬着一柄剑……

    江宜豁然明白，那双袖子里藏的乃是持剑之手，颤抖便是出剑。

    这灰衣人所着灰衣，近似江边渔民常见日晒发黄的蓑衣，脚上一双草履，头戴一顶蓑帽。他摘下蓑帽，露出一张英朗的面孔，皮肤晒得黝黑，牙齿则十分洁白，龇牙一笑那表情令宗训幻视，恍然大悟道：“你是东海的渔民？”

    宗训：“这……这是什么东西？”

    宗训尚在惧怖之际，猛然为江宜扯动，只听一声弦断之音，桅竿拦腰切断，半截滑倒下来，在宗训原来站立的地方砸断成两截。宗训心有余悸，忽然凭阑处也有如为刀剑切碎一般断落。

    “当心！”

    “这还是个人？”宗训问。

    江宜卧倒在甲板上，只看见一道灰衣化作长虹。

    第一剑斩落桅竿，第二剑劈开甲板，第三剑、第四剑，就将这艘拦路的楼船沉入水中！

    灰衣剑客落地受身而起，手中长“剑”迎风一擞，原来是柄鱼叉。

    其威如山崩，其音如剔骨，其色如照霜，其光亮，有如白日射金阙！

    舟中客袖中显现一抹亮色——

    宗训看一眼江宜，半信半疑，然而江宜也不知道那舟中客什么来路。宗训对灰衣人道：“多亏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上到这船的？！”

    “这是一个痴人。”灰衣人说。

    众船员东倒西歪，宗训瞠目结舌，却是无法出声。

    这只小舟绝不会回避退让，他只会毁灭所有拦在眼前的障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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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训定神朝那舟下看去，水中乱流涌动，似乎无形之手在舟底搅动，助它行进。

    目瞬之间，两剑相击，迸射出霞光万道。

    舟中客袖中抖出一条光亮长蛇，咬向楼船。空中那飞影亦拔出一“剑”。

    霎时间江宜耳朵短暂失聪，只觉眼前清风拂过，舟中客那神秘一剑已被化解。

    “卧倒！卧倒！”江宜大喊。

    忽然头顶楼舱中一串疾奔的脚步，继而二楼窗破，一道人影飞出。

    灰衣人道：“从前是。痴人有痴念，终其一生都在为一个念头不停寻找，死后也不甘休。他的修为很高，遇神杀神，遇仙诛仙。你可以叫他剑鬼。”

    江宜与宗训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只见海面上那一叶小舟，忽然无声无息从中断开，海水一径渗入，瞬息之间就将小舟淹没。而舟中客纹丝不动，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毫无察觉，仍无意识地环顾四周，继而海水没顶，只余一片衣袖坠入黑色海底，终于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