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2/2)

    “这是我师门的隐秘，不便透露。大王见谅。”

    帐中，夜色寒凉，阿舍与江宜面前各是肉干馕饼，并放着一把精致的白骨餐刀。

    晚上士兵于穹窿似的星空下点燃篝火，烧水烤肉干，与中原开战后，断绝了贸易往来，突 厥部无从获得茶叶，奶茶也喝不上了。

    江宜使刀片了肉干，整齐码在碟中，递到阿舍面前：“争战是人的本性，这是无可避免的。今天的敌人明天也可能是朋友。何况你我之间的，是私事，不是国事。私交有难，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阿舍一路以来沉默寡言，这时注视着面前的食物，似乎那并不是吃的而是一道费解的谜面。

    向晚，曳咥河北岸，萧思摩下令渡河后再安营扎寨，接应阿舍率领的狼骑残部。

    萧思摩沉思着，部下进来道：“山下有人来了！”

    金山脚下，俯瞰原野，但见草浪低伏，一道蜿蜒的痕迹向着旧王庭方向而来。萧思摩待要下令设防，草海中一支楛矢疾射而来，正中岩壁。箭矢上拴着一条紫貂尾。

    仅仅一年的时间，旧王庭的痕迹已被新生覆盖，只剩下山中那些历尽风雨的洞穴涂壁，作为曾经的见证。萧思摩点了一只油灯在洞中观看那些壁画，狼神之子感天而生，与他的族人相互扶持，繁衍生息，渐渐壮大了族群，成就一番伟业。

    “巫祝先生，你又帮了我，”阿舍终于说道，“可是如今我与你的族人正为敌，你帮我，岂不是帮了敌人。”

    唯有灵性之人，开天眼后方能对世界的真实有所窥见。阿舍道：“自从哥哥的葬礼上，我好像看见了他向天上飞去，那之后眼睛里就常有黑色的风……巫祝先生，你这次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希望不是像上次那样，为了改变我的生活而来。”

    阿舍即位以来，未曾新立左右贤王，依旧由他自己领左路兵马，而将右路原胡山部交给了萧思摩。萧思摩出现在金山，原是因阿舍不听劝阻、贸然出击，十箭部落商议后，派他前去接应。

    哪一支强大部落的建立，不依靠族人同心戮力？然而，如今他们的大王却是个弑舅害母的薄情人。狼神之子若没有金山一般巍峨的胸怀，他还能做十部的统领吗？

    那是阿舍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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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舍冁然，捻了干肉条在口中咀嚼：“既然是朋友，你能告诉，你是怎么出现在碛西战场的么？”

    “派人接应大王。”萧思摩立即道。

    阿舍呵呵一笑，若有所思道：“唔，那些黑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有时能看见，黑色里有什么在运动，今日，你二人就从那黑色里钻出来……”

    江宜意外，未料到阿舍竟也能看见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