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2/2)

    云峤道：“看来这个朋友的意义，有些复杂。”

    云峤见他兴致不高，搭话道：“今日可是出好戏，这位朋友不感兴趣？”

    “哦？”狄静轩狐疑，搞不懂这些人在想什么，人生短暂，还有什么是比及时行乐更重要的？商恪又不愿多说，转脸去看台上春戏，杯中空了，云峤挽袖取来酒壶为他斟上，吴珠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哦？”狄静轩好奇心起来，见云峤从随身的褡裢里取出一卷纸，一支笔。

    商恪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在云峤给他倒酒的份上，答道：“是一个朋友。”

    “……”商恪看着杯中一泓青雪，在烛光里消融。

    “作诗？”

    “真是无聊，”吴珠嘲弄道，“不如喝酒。”

    江宜不知习得什么谜法，可以在天道的注视下隐藏踪迹，此时人应当就在名都城中，却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商恪百般无奈，只好来此借酒消愁。

    狄静轩哈哈一笑，夹一片牛肉细细咀嚼。

    商恪不答，狄静轩打趣道：“这你就不懂了。戏是好戏，可一起看戏的人不一样了，心境自然大不同。寸刃兄弟，要我说，既然想见，你不如就去找他好了。”

    今晨他与灵晔分开后，便往观圆光池，搜寻江宜的踪迹，虽是依旧不见其人，这一回，境中出现的却是名都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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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伶人飘逸的身姿僵滞，直挺挺倒下，刺杀他的同伴悲泪，如痴如狂，亦吞剑自尽，一场戏以死亡落幕。

    商恪掌心攥着，拇指深深抵在食指根处，并不去碰云峤给他倒的酒。云峤端详他的神色，忽而道：“这戏当真是没有逸趣么？小生倒是有一技艺，聊与诸位逗个乐子。”

    商恪在晃眼的光里闭上眼睛，心头莫名浮现清溪关那山溪边垂钓的樵户，这一幕何其相似。为何都要追问他的答案？

    “只是一个朋友？”

    云峤笑道：“你说的，是一位红颜知己？”

    戏台上伶人涂着雪白的脸庞，瞳色漆黑，面容渐渐与江宜重合，在走马灯的光影里翩翩舞袖时喜时嗔，一颦一笑间似乎有所诉说。你究竟想说什么？商恪恍惚中伸出手，却看见自己手中握着一把剑。他将那剑送进江宜心口。

    答案重要么，谁人不是稀里糊涂过完一生？难道不知道这个答案，他就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商恪饮酒，闷闷不乐道：“他不想见我。”

    少年祝史

    商恪最是好酒，喝来喝去，还是梅园的陈酿深得他心，因此常来名都找人喝酒，与狄静轩竟混成了酒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