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2)

    陶栀子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是不好说出口。

    “后来，我只能选择离开，撕碎了所有曾经的证明，放弃了所谓的光环，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成为自己。”

    “我不当李爱华很久了……”

    李爱华的目光依旧低垂着，发皱发黄的手指在被子外面飞快地划着什么，像是没适应自己会说话的事实，还是在下意识想写些什么。

    她也逃离不了自己固有认知。

    李爱华，这分明是一个最为体面的名字，可是他似乎有些

    “成为李爱华，有关爱你的家人，而且衣食无忧，有很高的社会地位，桃李满天下……”

    李爱华抬起头，眸色带着灰棕色，但是最中心的黑色部分总在光下显得极为有神，唯独藏着复杂的情绪，夹杂着痛苦与困惑。

    “我过去活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罩里，很多人仰望、期待，但也没有人真正看到我想要什么。”

    避讳。

    “我无法和整个舆论环境抗争，所以我认输，并逃离。”

    “我是唯一可以经常见你字迹的人，网上有一份你当年的日记，我发现字迹有些相似，直到最近才想清楚前因后果。”

    她心平气和地解释着，但是老人始终低垂着目光。

    李爱华颇有耐心地注视着她，听她如何想象“李爱华”的真实生活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似乎在酝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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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栀子现有的想象力完全都想不出那样的场面，似乎想象出来的场景也是发干的，说着说着，她停住了，也不继续往下说了。

    隔了半晌，李爱华才慢慢说道：

    陶栀子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在轮椅上的姿势，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神情洒脱的老人——或者说，李爱华。

    他提及李爱华的瞬间，李爱华的灵魂才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那个久远的极有才学的灵魂。

    “我……不是很明白，也想不出来原因，或许只因为我在意这些吧。”她的声音低缓，像是怕惊动什么脆弱的情绪，不想触及到对方抵触的部分。

    “是啊，但是并非每个人都会把这些看成生命中最重的。”

    这和贫民想象皇帝用金锄头锄地的道理类似。

    陶栀子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李爱华的这份表达还是偏含蓄，但是她还是洞悉出很多信息，并试着去理解他：

    良久，他忽然看向陶栀子，低声问道：“李爱华……你说人们是更在意李爱华的成就和光环，还是更在意李爱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