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她大口地喘着气，过了一会呼吸才变得平稳，脱离了下坠的悬浮感带来的恐惧。

    她正要开口，正想哭诉一切，雨却在一瞬间停止了。

    “是被家里人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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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知言一瞬间惊醒过来。

    季知言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虽然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可她也不是为了看清什么，她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

    她闯祸了，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想法，她觉得她回去以后一定又会遭受一顿毒打。

    她又感觉到一种遍布全身的无力感，好像虚脱了一样。

    下坠得越来越快，她不敢再看，于是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摔落，变成一摊血色烂泥。

    女人温和地问她，不是她想象中恼怒的话语。她颤抖着身体，正要说一句没什么，女人突然抓起她的手，并不用力，她能感觉到对方小心翼翼的温柔。

    现实在下雨就算了，怎么梦里也一直在下雨，都怪她，都怪她身上的雨水味，都怪她身上阴湿的气息，都怪她在那场春雨中死去，都怪她。

    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寒冷遍布身体，她打了个哆嗦。

    车急刹停了下来。

    模模糊糊中看见山崖下有个黑色的身影，是刚才那个女人，她感到奇怪，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又一瞬间，她突然开始下坠，好像掉下了山崖。

    突然间，一切都变得遥远，那把黑伞下的女人越来越模糊，她觉得自己正在渐渐腾空，越来越高。

    昨天回来的时候感觉疲惫不已，晚上和沈乐予看了会电视就洗澡睡觉了。睡得也够久了，怎么现在还是感觉好累。

    下雨……一直在下雨……季知言只记得这个了。她感到恐慌，可是不知缘由。她极力地回想着梦境，好像这个梦里有非常重要的事，她能回忆起梦里的混沌不清的感觉，但还是想不起具体情节。

    她的手上遍布伤口，有藤条打的，也有石头砸的，淤青和凝固的结痂明晃晃地出现在上面。

    虽然根本不记得梦的内容，可是季知言肯定地这么想着。

    江念尘……肯定跟江念尘有关。

    下着雨……好像一直在无力地奔跑着，然后……然后呢？她遇见了什么吗……

    好像心脏被拽住，闷得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

    不记得了。

    她梦见什么了？

    “我……”

    女孩惊恐地看见一个撑着黑伞的女人向自己走过来，她不敢抬头看对方，只能捏着衣角低下头看着地面，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