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二人下了马车，掌柜的赶紧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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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氏之内，众人与她的情分哪里能与晨曦比。

    今日，除了御寒的衣裳外，吃喝所用窦晨曦一个都不曾落下。

    阿笙的质问一字一字戳着傅荣华的私心。

    “舅母道外祖母对我偏爱，那是因为她知道，待她老人家百年过后，我在这世上没一个靠山。”

    “阿姊是打算将粮食也一同押运过去？”

    此时她穿着金盏流光裙，抬步间似有光晕在脚边。

    “我哪来的风光，哪来的依仗，如今真心为我打算一二的唯有外祖母。”

    “靠着男人的恩宠过日子，当真安稳么？”

    “祖母是不愿意阿姊一辈子在夫家只能低着头做人。”

    当日她说要上寒州，就连个阻拦的人都没有。

    窦晨曦看着阿笙神色如常，仿似片刻前的那些话不是她说出来的一般。

    “二府元妻本是他国王族，金氏却能独揽后宅大权，她可是好相与的？”

    “您难道当真以为那些因财因利与我来往之人，将来会是我失落时的靠山么？”

    见傅荣华神色微动，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阿笙方才放缓了语调。

    她回省自己近来的行为，当真是一念差便念念错。

    而阿笙有什么？

    二人正有说有笑，辛黎便对上了阿笙的目光。

    “舅母说我行为冒进，可我若不为自己争取，就连活着站在这的机会都没有。”

    窦晨曦见她似乎不想再提前事，遂点了点头。

    窦知进甚至主动提议让她去。

    这样式甚是新颖。

    阿笙的话如同诘问，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晨曦有她，还有窦升平和窦盛康的宠爱。

    一室清净。

    “但彼时的宁安侯府不同，侯府各家都要听薛老夫人一句差遣，府中女眷外祖母都是熟悉的，性格更好相与。”

    正是辛黎。

    阿笙扫了一眼一旁的商铺，便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看样子约莫也是加冠的年纪。

    投契？

    她的身旁还跟着一名年轻的男子，一双凤眸带着春光般的迤逦之色。

    “若有得选，我也不想这般累。”

    窦氏的女儿若嫁入裴府便要仰仗着丈夫的鼻息，才能在裴氏站稳脚跟。

    “若我说我愿意与阿姊换，您可看得上我这满是算计的人生？”

    良久，她方才缓过劲来，又一人在堂室之内枯坐了许久，而后叫上了嬷嬷去安氏的院内请安。

    傅荣华听着秋风扫过堂室，刮起帘幕的声音，还在想着阿笙离开时的话。

    “窦氏的女儿嫁过去侯府不会怠慢了。”

    “您只看到合德公主为我做颜面，可您看到她办完自己的事之后，连我一口闲茶都不肯喝？”

    与汪旭阳那故作的模样不同，他这双凤眸带着的是真风流。

    窦晨曦将自己的要求与那掌柜一一提了。

    “就只有这点，您都容不下么？”

    女子出嫁最大的靠山还是母族，如裴氏这般一国皇族都可配的人家，窦氏哪里说得上多少的话。

    阿笙掀开纱帘，见马夫与行内的伙计交待了几句，未久便有掌柜模样的人前来相迎。

    她眉目清冷，说着凿人心肺的话。

    “我能想到的都准备了一遍，总还怕落下什么。”

    凤岭街上，窦氏的车驾在粮行前停了下来。

    “倘若她发难于窦氏的女儿，是舅父还是外祖父敢去置喙裴氏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