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因为轧在茅草上，汽车还往前滑行了半米。离眼前突然出现的铁门仅一臂宽！

    ≈lt;a href=&ot;&ot; title=&ot;陈加皮&ot;tart=&ot;_bnk&ot;≈gt;陈加皮

    开到有民居的路边，茆七刹车，抓起手机看：十二点零二分。

    她忙将车窗按上去，一股风猛地窜进来，眯了她的眼。

    哧——！！

    四野俱静，茆七浮躁的心稍稍沉定。过了会，她小心倒车，将车子开到路中间。继续向着西北方去。

    这里很荒凉，野草疯长，风声空旷，视野尽处一片黏糊。就像……就像除了她，和这个精神病院，整个世界都被虚化了。

    茆七抬起脸，用微弱的视力去看，铁门缓缓打开了！

    明明才中午，为什么开过香樟树后，就天黑了？

    吱嘎——

    没有铁门，没有西北区精神病院。

    有人了，茆七放心地降下车窗，探头出去望天上。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不像是有局部阵雨的样子。

    那是什么？

    蔗田里走出几个村民，面色激愤地说着什么，手里都抓了镰刀。

    然而并没有。

    千篇一律的风景，直到看到一棵孤伶的香樟树。树身足有一米多宽，伞冠极茂盛，遮挡住了两条道路的光线。

    糖蔗是左凭市重要的经济作物，也是政府大力扶持的农业项目，农民种植糖蔗不单能增加收入，还有补助。所以城市边缘都大面积种植糖蔗。

    茆七没有找寻到答案的踏实，反而不安起来。人在预感到危险时，迫切想将自己封闭起来，就像夜里睡觉对于床底的恐惧，用被子裹紧头脚才安心。

    香樟树在路中间，将原本的单道分成双道。又因枝繁叶茂，遮光投影，显得路口有些阴森。

    茆七后怕，紧紧抓住方向盘，脚底还压着刹车板，僵硬发麻。

    车窗还剩一道缝，她快速地按按钮，锁紧车门，倒车！

    单行道没法转弯，只能倒车。茆七一边操作，一般眼睁睁看着铁门继续往内推，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

    路越行越窄，路边的茅草秆长太高，往路间倒，模糊了边缘。茆七精神保持集中，生怕一不小心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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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香樟树前打弯，加速开出去，茆七匆匆从后视镜回看——只有惨烈的阳光，和无边无际的蔗田。

    很尖利的刹车声。

    她几乎忘了呼吸，麻木般倒车。

    她没注意到天色变暗，像是已经傍晚，远处的风景也渐渐消融进夜色。

    西北区精神病院……那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不是眼前凭空出现的生锈的铁门，也不是铁门内一幢苔痕蔓生的旧楼，更不是楼顶挂着的七个字——西北区精神病院。

    “吱嘎——”声的穿刺力可怕，透过密闭的车壳，传进脑袋里。茆七牙齿发酸，不由自主地咽唾沫。

    而是天色骤然暗了，是那种压抑的、永恒的灰暗。

    一路倒出岔路，还能看到已经大敞的铁门，那幢鬼气森森的大楼在静静地凝视她。楼顶“西北区精神病院”七个大字呈现出溃烂的红色，字体上蜿蜒着一些锈渍，如血在不停地往下流。

    这种乡道忌讳较多，树大成精，修路一般会绕行。茆七没多在意，选择右道，以为会在某一段路回到主道。

    这就是“去西北”吗？

    逐渐平息心情后，她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像凿咬牙齿导传到头骨的声音。

    汽车被阳光暴晒，车内急剧升温，人坐在里面不好受。茆七发动车子，决定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