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2/2)

    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不可能一周内从楼梯上摔下来五六次吧。

    他们帮我向学校请了假。

    或许是因为愤怒积压且难以排解，他们开始酗酒，对我的教育方式也发生了转变。

    爸妈说他们已经摸着了揍人的门道。

    但是没关系，因为拳点过后，他们会抱住我，说他们爱我。

    家里隔音很好，所以我若不说，没人知道是他们打的。

    那一年，我迎来了第一个家庭教师。他叫平佑，见识很渊博，为人也友善。

    仅是个没有社会阅历的大学生。

    我被他俩揪着打了一夜，昏死过去再醒来时，面上五官没有哪一个是不肿的，血洒在地上粘稠一大摊。

    我名周宣，生在1979年秋。

    我拒绝了。

    我哭了，不知道是因为李素死了，李策病了，还是因为四叔抱得太用力，挤到了我身上大片的伤口。

    爸妈怀疑我谈恋爱了，我说我没有。

    1991年，我12岁。

    他的目光随之下移，瞧见了一行整齐的字迹——

    哪怕我什么错也没犯，仅仅是经过他们房前。

    爸妈说学校里老师不负责，容易带坏孩子，于是那个学期我便办理了休学手续，由平叔他负责我的教学。

    十岁之后，家庭依旧和睦。

    我认为如此。

    身后，戚檐忽然将胸膛粘贴了他的背，左手搂住他的腰，右手则将一本翻开的日记伸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像是不放心，又跟我说，大姨他们要是问起来，要说自己是因为听到表妹表弟的事情，太伤心，所以得了病，病名叫“创伤后应激障碍”。

    可能是因为不上学待在家里的时间变长了，我被爸妈打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我也只是喜欢他，没想那么多。

    爸妈告诉我，男人喜欢男人是病，而那个医生就是来为我治疗这个喜欢男人的病的。

    1989年，也就是我十岁那年，我爸妈公司的货轮失事，赔得近乎倾家荡产。

    我住在饭店二楼，一楼是做生意的地方。

    不知怎么的，就叫大姨和四叔发现了。

    那是一个学长的名字，旁边还有零星几句我摘抄下来的情诗。

    我知道，打是爱。

    1991年秋季开学测试，我的成绩一落千丈。

    他们说不止是客人和老师，大姨和四叔也算是外人。

    有一天，大姨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握住我的两只手，说她带我走，去一个爸妈打不着的地方。

    暑期的某一日，四叔忽而颤抖地抱住我。他告诉我，李家绑架案今天找着人了——

    后来我爸妈歇斯底里地抓着日记本怼到我眼前，斥骂我是个疯子、变态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爸那夜是往死里揍的我，他一边打，一边嚷叫着他的儿子绝不可能喜欢男人。

    因为爸妈说身上的淤青不能给外人瞧着。

    我认定如此。

    但因为我的骨头没断，裂开的伤口也不大深，所以不用去医院。

    在我十岁之前，我家庭和睦。

    【《委托伍2000年鸿运饭店大少爷卧轨自杀案》】

    爸妈叮嘱我，有人问起来，要说是自个儿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我也确实没有。

    或许是为了找到理由，他们翻看了我的日记本，在上边找到了一个反覆出现的名字。

    我那会儿情窦初开，他是我头一个喜欢上的人。

    我是暗恋，没打算表白。

    李素死了，李策给警察救下来了，但是精神变得很坏。

    1990年，由于爸妈忙于处理货运公司的事务，便请四叔和大姨来帮忙经营一楼的饭店生意。

    【周宣2020年12月6日书，渭止老城时迎瑞雪。】

    我说，爸妈是因为爱我，才会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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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宣2020年12月6日书，渭止老城时迎瑞雪。】

    饭店里渐渐地热闹起来，但我觉得有点不太方便。

    我自杀于2000年，此外没有别的要说了。

    口头训诫变作了间歇性的殴打。

    年末那会儿，爸妈给我请了个心理医生，那人很年轻，样貌也清秀，叫做“俞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