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好吧,是谁开的门?”

    再说了,狐族使迷魂术,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就和眨眨眼一般寻常,他又不是故意……哪怕他是故意,沐桐仁这种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悄悄和前姘头混成师徒的,更不是什么好家伙。

    他俯身狠狠咬上沐桐仁双唇,怀里的人醉得像块真木头,予取予求,“洛临”把憋红了面颊的沐桐仁揽在胸前,笑得更可怖。

    他自是不像洛临这具躯体般不谙世事,但江漓怎么偏偏把解药丢在酒里!

    他不太放心地把目光投向楼上寂静的房间。

    试探就会有意外。

    好像为难傀儡符了,江漓又斟酌半晌。

    屋内只有一个人的话,应该闹不出什么混账事吧?

    “沾酒就倒,你还敢碰酒?”

    安置好洛临,沐桐仁沉着脸走到屋内的木桌前,踢开一个圆凳。

    “啊……”

    闭着眼的沐桐仁失了些许神采,漂亮的脸因喝下的酒酿变得惨白,无故让人生出惊心动魄的凌虐欲。

    “不知道。”

    阴阳交汇,鱼水合欢

    “是。”

    一对灿金色的兽瞳,贴向昏睡的沐桐仁鼻尖,狠狠嗅了一口酒香。

    “……”

    一人一狐鬼鬼祟祟挤在小巷内,江漓手摇一柄艳红的折扇,烦躁地扇了数下,他不敢贸然上楼,傀儡符也问不出超过肉躯认知的东西,江漓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只好撕下男子背后的符咒,将人推回客栈前。

    他不是不学无术的洛临,他对待江漓的符咒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是小的。”

    江漓双手合十,回茶楼路上,每迈一步都把手举在鼻前祈祷。

    迷魂术一旦彻底生效,解药便无用了。

    他的小徒弟,“洛临”面上不见先前的虚弱,他袒着里衣,肆无忌惮拽起一把自家师父的头发,强迫沐桐仁抬头。

    空荡荡的瓷瓶慢悠悠滚向房间内唯一的大床。

    “洛临”落下窗,打了个响指给房间补上一层结界。

    穷奇是戏文里恶名昭昭的凶兽,传言总道它是非不分,喜欢惩善扬恶。

    被另一截白皙的手臂拦住。

    江漓紧张地在客栈外踱步,时不时看向客栈二楼。

    没时间再犹豫了,沐桐仁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洛临,木着脸将瓷瓶内的酒酿一口闷。

    “师父啊,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他无心搅和沐桐仁和洛临师徒俩的私事,只是他所求之事非那老树精不可,才答应帮他试探一番穷奇虚实。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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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药啊解药,可千万要保全他们师徒情谊啊!最低阶的迷魂术可没有拨乱记忆的功效!

    终于瞧见贴着傀儡符的跑堂全须全尾从楼上下来,江漓迫不及待走上前,关切问候。

    身为妖兽,总有些得天独厚的伴身技能,“洛临”的穷奇血脉,让他能够探听人心。

    江漓的迷魂术,最麻烦的便是,解咒时双方会互相传染,洛临的火,在沐桐仁出手帮忙压制的时候,一分不减撩到了沐桐仁身上,他红着眼尾,捏紧手中的瓷瓶。

    “老的在么?”

    沐桐仁不擅饮酒,酒液下肚,瞬间失去意识的沐桐仁脑袋重重砸在木桌上,只余一个白色瓷瓶从指尖滑落到地面。

    若是沐桐仁还留有意识,他便会发现,兽瞳之下,是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

    沐桐仁又帮洛临换下身上湿透的里衣,给洛临里里外外擦拭一遍,替自个倒霉的小徒弟掖好被角。

    江漓踢开街道上垒得好好的石块,头顶烈日炎炎,他的掌心里全是汗。

    方才为了应付被贴上傀儡符的人类,“洛临”匆匆披上一件绯色外袍,现下,碍事的衣服被他随意挂在架子上。他身着沐桐仁亲自换上的里衣,背着手走向被自己摆在床头半靠的师父。

    一刻钟前,他在客栈大堂内随手抓了个看得过去的跑堂,贴上了一道傀儡符。

    “小的?”

    手臂的主人不太适应地扭了扭脖颈,站起身,赤着脚一步一顿走向沐桐仁。

    轱辘轱辘——

    “洛临”阴笑着掐住沐桐仁下颌,指尖刺进面颊,沐桐仁却毫无反应。

    师徒情谊?好笑。

    “……他们还是师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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