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不是!不是你的问题,”江初及时打断,“是我的问题,是因为南暮”

    掌上的擦伤严重,被石子扎破了皮,正在流黄水。

    主治医生说得委婉,但江初知道言下之意,只是不愿意放弃念想。

    只是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轻易就击溃江初半月以来竖起的伪装。

    江初长呼一口气,攥住白冬槿的手腕,拿起来看。

    江初渐渐低下声音,眼泪积在眼眶之中,无声无息往下流,语气平静,没有起伏。

    擦伤做过简单包扎,不碰倒是不疼,但白冬槿管不住手,一激动就容易乱动。

    “死”这个字困在喉咙,轻易引起心口的疼,五脏六腑的难受又一次提醒,他的爱人已经死了,回不来了。

    “嘶”

    被这突兀的举措吓一跳,白冬槿跟着下车,勉强追上,拉住江初的手臂问:“出了什么事?”

    “他死了,”江初抬眸,眼中蓄满无声却汹涌的痛苦,“我的南暮,已经死了。”

    白冬槿站在走廊里,手足无措,像是做了错事,自责地道歉。

    白冬槿失掉平衡,身体往后倒,跌落在地上,手掌为了支撑,擦了地上的灰尘与小石子,直接破口。

    咚——

    “我不痛。”白冬槿收回手,放到身后躲着。

    只要什么都不想,所有厄运就好像与他无关,他还是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的江初,而不是借酒麻痹痛苦的废人。

    “江溪出事了,心脏骤停。”江初低声说,“白冬槿,从今以后,你都不要再拉我出来喝酒。”

    “那清醒过来的几率?”这问题江初问了多遍,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确定,但还有机会”,这次也不例外。

    不知站了有多久,腿酸脚麻,医生催促他离开,江初才怔怔地走出病房。

    “初初,对不起。”

    江初没有答话,眼里无光,又回到那种发愣出神的可怖状态。

    危机过去,心慌全变作无力。

    一晚过去,江溪的生命体征趋于正常,人已经转入重症病房观察,如无大碍,半月后就能转回普通病房。

    好在他从前签过同意抢救书,尽管打不通电话,医院一发现不对劲,就及时做了抢救。

    白冬槿赶紧爬起身,江初却一语不发,捡起手机,疯了似的往停车场外跑。

    手机砸到窗上,发出重重声响。

    江初的力不小。

    “你说婚礼被取消是因为池南暮车祸?”白冬槿一激动,手掌撑到椅子扶手上,触了伤口,又皱眉苦脸。

    “抱歉,我要去一趟医院。”

    白冬槿龇牙咧嘴,苦着脸抬手,看掌上的伤,江初才后知后觉,自己冲动之下说了什么。

    “嗯,抱歉。”江初不好受,攥住受伤手掌的那只手腕,固定住,不让白冬槿乱动。

    坐上网约车,江初才勉强平稳心绪,鼓起勇气回拨给医院。

    明明是他先乱发脾气,白冬槿却跟着来了,连道歉都小心翼翼,没有一点少爷样。

    护士话还没说完,江初就一把丢开手机,仿佛只要他逃避,不听结果,一切就还是原状,什么都没有发生。

    平常白冬槿磕着碰着,都要夸张地大呼小叫,现在为了不让他难受,还要躲着手假说没事。

    身上残留的酒味浓郁,头发里,衣服上全是发酵的酒味。

    江初攥紧手指,来不及解释,只低声留下一句,便急急跑走。

    隔着玻璃板,江初愣怔着望向病房里的江溪,仪器的滴滴声愈发模糊,听不进耳。

    江初到医院时,主治医生皱起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提醒江初,江溪的情况不稳定,随时可能离世,也可能好转,一切都没有定数,建议他将手机保持畅通。

    白冬槿迷糊着爬起身,挠挠头发,“初初,怎么了?”

    他试图伪装,为了不让白冬槿担心,却不知道伪装被击溃时,他又变回刽子手,依然让白冬槿害怕,战战兢兢。

    “对不起,我以为喝酒会让你好受一点,感到高兴,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白冬槿不自在地说,“我总是脑子笨,做任何事之前也不会好好考虑”

    “他把一切都忘了”

    江初回头,眼睛已经发红,心很乱,无意识怪罪旁人,用力挣开束缚,挥开白冬槿的手。

    江初麻木地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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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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