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池南暮不知道他哪里出了问题，只有将问题解决才能舒心。

    轻盈的身姿，漂亮灵动的眼，风与鸟声，以及配不上江初的枫树。

    池南暮定定站着，视线被这道白影吸引，连耳畔的风声与鸟声都变小了些。

    人造的剧烈风声中，一袭白影轻盈起跳，剑别在背后，脚尖轻点树枝，三两下攀到最高的那棵树上。

    《枫林晚》提前上映，排片率不高，票房自然也不高。

    池南暮停驻，侧头往声音来的方向看。

    但唯一的偏差是，江初不会从他的脑海里出去。

    池南暮以此说服自己，以旁人的名义，偷偷注册了一家小公司，自费给这部电影投进一千多万。

    难道他的潜意识认为，这电影值得更好的结果？

    可爱情从不无足轻重，而是事与愿违的玩意，违背意愿，违背初衷。

    那是他第一次将视线停留在江初身上，没什么多余想法，只觉得这种敷衍简陋的布景，配不上这样漂亮的身姿。

    《枫林晚》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又觉得那小娱乐公司配不上江初，造了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用雁行的名义收购。

    那是个晴天，他去新的影视基地考察。

    父母双亡，从小乖顺，靠着奖助学金勉强生计，姐姐江溪在几个月前昏睡入院，至今还未清醒。

    但计划之所以叫计划，而不叫事实，就是因为现实充满意外，总会打断计划。

    树上的人半躺下，倚在红枫叶间，不仅身姿蹁跹，还有一双漂亮杏眼，光一照，眼波如水，晶莹澄澈，随便一眨都像是在说话，言之不尽。

    唰——

    有投资商思想不纯，用污秽言语轻慢江初，他也会焦躁。

    走到半途，一声清脆的撒娇不知从何处传来，拖住他的脚步。

    一切照着计划进行，除了江初的出现。

    但口碑却意外的好，网上开始讨论电影里那灵动的帅哥是谁，还夸刘哲拍出了旧世纪的经典味道。

    网上有激烈言辞批评江初，他会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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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因为这部电影？

    鼓风机打开，枫叶轻晃。

    从影视基地回来，池南暮总觉得哪不对劲，他每日分明在照着计划做事，却总是走神，开始想别的事情。

    世界安静下来，他仿佛能听见树上人的呼吸声，连发丝轻曳过几厘，衣摆飘晃过几次，都能清楚察觉。

    主演是个老资历，爱给导演提出自己的“独到见解”，而导演耳根子软，总被牵着鼻子走。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池南暮只在现场看一眼，就知道这电视剧没救了，最后一定惨淡收场。

    池正和死后，雁行影业乱成一锅粥，池北晖分不出精力去管，这担子最终落在他身上。

    等到夜深人静时，他偷偷去查，才知道这是个刚出道的年轻演员，叫江初，十八岁，比他小那么多。

    池南暮没听进耳，反正他的人生早已规划好，去国外读五年书，回来就接手雁行，给池北晖减轻一点负担，爱情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老师，我全身都疼，手也拿不动剑了。”

    “池总，今天还有个小剧组在基地里拍摄。”祝婉均及时解释。

    几秒之后，池南暮转身，循着不远处的笑声走，到达一片稀疏的枫树之前，这布景甚至不能被称为枫树林，因为实在敷衍。

    他再一次遣返旁人的情书，后桌那个聒噪的同学，又在自说自话。

    鬼使神差间，他选择隐瞒这个心思，没有问这是谁，而是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转身往别处走。

    偷偷查看这些资料时，池南暮有些羞耻，第一次对旁人的苦难产生同情，虽然他不明白原因。

    而这个别的事情，只关于一个人。

    “这是刘哲导演的组，正在拍电影《枫林晚》。”祝婉均见池南暮不动，又解释道。

    那是池南暮接手雁行的第三年，他日复一日工作，亲自去谈重要项目，将分散的权利与股份一点点回收，紧紧捏在手里。

    所以他不打算停留，往别处的布景走。

    正好有剧组在基地里拍摄，是雁行跟投的电视剧，投入很少。

    小成本电影本就不需要太多资金，有了这些钱，刘哲自然能拍出更好的效果。

    投了钱，池南暮静静地等，等电影完成，等江初从他的脑海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