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我想好了，”池南暮勾起唇说，“进去吧，我都告诉你。”

    其实池南暮震惊时，也没什么表情，但江初就是看得出来，像是两道相离的电波，在某刻终于对上信号。

    没头没尾的问题。

    “去哪？”江初转头问。

    闻言，池南暮勾起唇，尽量笑着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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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溯到多年以前，时间太久远，池南暮怔怔看着江初，似在回想。

    江初这是在遵循自定计划的时间？

    江初观察片刻，忽然发问：“你到底在难过什么？”

    “我还有事。”说着，池南暮去拉车门把手，企图躲避。

    他知道的，没有他，江初会很快乐，他早就知道。

    四目相对。

    江初眯眼笑着说：“因为我会读心术，专门读你这种哑巴。”

    池南暮被看穿，眼神怔忪，对江初的准确感到讶异。

    微凉的晚风吹进，吹散车内的木质香，柔软的花香飘进，有种从未发生过厄运的安然。

    不多时，后座的门被拉开，许久未闻的木质香涌进鼻腔，江初轻嗅一息，眉心跟着舒展。

    “你要去哪里？”江初提高声音，又问。

    车载导航打开，江初看了池南暮的住址，猛地一打方向盘，紧踩油门，风风火火冲出停车场。

    江初跟着导航，行驶到小区门口，但并不驶入，而是绕着圈行驶。

    但此时池南暮并不难受，只是静静看着前座，心口很满，炙热而温暖。

    江初是在说玩笑话，池南暮知道，但他不明白江初这样做的意义。

    咔嗒——

    池南暮的心口不一，在江初这里清清楚楚，自从把池南暮当作一个生动的人，江初就变得极度敏锐。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甚至知道你在偷拍我，天天偷偷看我的照片，自怜自艾，自暴自弃。”江初说。

    江初不明所以，“还行。”

    其实他的计划早被打破，用新的计划覆盖，也不会减轻不适，就像多米诺骨牌，倒了的也不会自己重新站起。

    “我来问清楚，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窥我？为什么喜欢我？以及为什么要伪装成那个样子？”江初道。

    池南暮像是失了魂，瞪着眼，却出不了声，纹丝不动，这是江初第一次知道，池南暮竟然能将眼睛睁得这么大。

    反复几次，池南暮察觉，“怎么了？”

    池南暮的住处在顶楼，江初从未来过，甚至不知道这里。

    池南暮皱起眉，敲敲玻璃作提醒。

    车门合上，车却没有动静。

    江初瞄了眼后视镜，转了个弯，“行，不准说一丁点谎骗我。”

    “我不是给了你半个小时思考？等到点了我再进去。”江初摁下车窗透气。

    池南暮蓦然回神，瞳孔慌乱到胡乱移动，呼吸发乱，半晌之后才勉强找回声音。

    池南暮呼吸一滞，躲开江初的视线，望向玻璃上的倒影，狼狈，慌乱，没一点沉稳。

    池南暮被盯得不自在，嘴角渐渐垂下。

    原先司机原先要开十多分钟路程，换成江初，几分钟就到了。

    “你跑什么？你有本事偷拍我，怎么没本事见我？”江初抱着双臂，漫不经心，带着点捉弄地戏谑。

    “我给你半个小时整理，所有细节，今天必须告诉我，不准有差。”江初瞪池南暮一眼，回身，摁下手刹。

    江初却眼疾手快，一下锁住车门，熄火断电源一气呵成，池南暮扑了个空，车门被锁得紧紧的，再打不开。

    “难道你觉得，我是因为你走了，才心情好转，所以问我这段时间过得快不快乐？”江初半阖着眼睛问。

    原来，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而非做个被动的人，是这么痛快，痛快到身心舒畅。

    江初扶着车座，半个身子往后座靠，离池南暮愈发近，紧盯着看。

    池南暮压着声音，企图装得镇定自若，“你找我有什么事？”

    江初的车技不可恭维，毕竟不常开机动车，奈何人莽胆子大，车速直挂限速上限。

    “我没有难过。”池南暮垂着眸。

    “你过得快乐吗？”许久后，池南暮勉强冷静，闷着声音，像是在克制某种情绪。

    池南暮背靠车座皮套，上身愈发往后仰，人造皮被挤压，发出不易察觉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