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江初反应有些迟钝，怔怔地问：“他什么时候跟您说过这些？”

    他离开能有什么用？

    阴暗而悲情的假设，出格到渗人，但放在池南暮身上，又显得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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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初长呼一口气，调整好心绪，主动联系祝婉均，拿到池南暮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

    死寂般沉默。

    池北晖才是真正做事永远挑不出错，天生就能够掌控局面的人，而池南暮，不过是个困在规则阴影里的可怜虫。

    “什么事？”

    离开了就能停止喜欢？忘掉一切？

    等记忆恢复，他一定要先臭骂池南暮一顿。

    “是，”池北晖就是在等江初这么问，“那辆货车里，开车的司机是你的男性粉丝，身上负债，先被公司逼着裁员，又忽然得知你要结婚，情感障碍发作。”

    “您希望我留下？”江初不确定地问，“为什么？”

    “你们和好之后。”

    江初移开视线，忽然不敢看池北晖。

    江初怔怔站着，没有回病房，更不可能离开。

    那上次车祸为什么低调处理？

    “我不想看见，等南暮恢复记忆，你已经另寻新欢，而后他继续偷窥你几十年，直到老，直到死，最后再带着你的照片进坟墓。”

    怪不得池南暮的车要做防撞防弹处理。

    按正常情况，池北晖早该赶走他，最好再也别来打扰池南暮的生活。

    江初轻嗤，而后无言，不走，也不回病房，就这么站在走廊里，待在不作选择的中间地界。

    江初半倚在墙边，无话可说，没什么表情，因为无论哭嚎还是歇斯底里，借烟消愁还是烂醉，都于事无补。

    “上次车祸”江初艰难地问，“是不是和我有关？”

    一个从未想过的猜测乍现。

    江初只是稍稍想象这场面，就觉得难以承受，心口挤得发疼。池南暮这蠢蛋，总把自己活得那么可怜，一点也不聪明。

    “不是因为外伤，可能出于某种心理原因。”池北晖说。

    池北晖继续道：“他选择和公众人物结婚，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处理好舆论，自然要付出代价。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事，无意怪罪你，只想请求你另一件事。”

    上次车祸，不是意外，而是谋杀，有超过一半的责任，在他身上。

    “可是我明确告诉过他，我喜欢原本的他，为什么这次依然只忘掉我？”江初仍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蠢蛋。

    冲动结婚，幼稚逃避的代价，不止是伤害他自己，甚至在厄运降临前，早已殃及池南暮。

    得知池南暮又失忆了，心理医生长叹一声，“我认为他上次失忆，也是因为心理原因。他在你面前的形象与他本身相悖，痛苦累积过界限，正好遭遇外伤，大脑开启了自我保护的本能。”

    相对应的，他有很多问题可问，但蓦然间，那时的画面涌入脑海，池南暮急着出来找他的模样

    这四个字的特意着重，让江初心头猛地一跳，抬眸望向池北晖。

    不太明显的暗示，清晰简短的回答，就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池北晖先开口，“这次车祸，我不打算低调处理。盛霖旗认为他只是开个玩笑，但盛家必须付出代价，希望到时候不会让你感到困扰。”

    江初在愧疚，这正符合池北晖的预想。

    “什么原因？”

    池北晖还有话要说，话中有话，而且在故意等着他问。

    目的达到，池北晖不再作逗留，忙着去处理堆积的太多琐事。

    池南暮的请求，池北晖清楚传达过，其自己的目的，也轻易达到了。

    “你不用急着答复，先回病房休息，南暮的病房就在隔壁，你思考好了，走或留都随你。”语毕，池北晖微微颔首，形色匆匆离开，步履很快。

    这一回，池南暮又要花多久时间，才能想起他？

    “这次你可以先离开，不用再等他恢复记忆，”池北晖有些不忍，“南暮希望你这样做，他嘱咐过我，一定要这样同你说。”

    这次车祸

    他经历过的，这些行为没有一点用处。

    如果这次是因为积怨已久的盛家，不是意外，那上次呢？又和谁有关？

    “我不清楚。”

    寂静片刻。

    “留下来陪着南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