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池南暮望着空荡的飘叶，心头空落，第一次体会，什么叫作失意。

    “小心。”池南暮单手攥住江初的衣领，这次有了经验，另一只手抓住树干借力。

    简短的道别，没有一丝停留的身影。

    江初一怔，声音不自觉放轻，“好。”

    可一点到时，树上无人影，甚至过去半个钟头，依旧没动静。

    是啊，他怎么了？

    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收，那是他捏造的理由。

    察觉这件事时，池南暮莫名松了一口气，“你应该计划好后再动身。”

    “谢谢，”江初侧头，笑弯眼睛，“池南暮，你现在好像超人。”

    池南暮想，他好像知道了自己要什么结果。

    □□院里树多，地上树枝杂乱。

    准时准点，池南暮站在树下等候，望着同一颗银杏树。

    超人？

    为了坐实昨日的话，池南暮把储物柜里的物品全部拿出。

    池南暮呼吸一滞，道不明的情绪很煎熬，或许不希望对方永别，或许不希望这是最后一面。

    细瘦的背影渐行渐远。

    忽然间，叶子抖动的声音从半空降下，窸窸窣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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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逃盛夏2

    他不是个超人，只是个有秘密私心的凡人。

    在江初的身影攀上树，消失不见之前，池南暮提步追出，无自觉，不受控。

    江初停住动作，回头看他，“怎么了？”

    半片云飘过，遮住日光，风忽然变大，带着潮湿热意的喧嚣，催人冲动，摧毁理智。

    “我不知道，或许在客车站，等决定好去哪，上了车我再睡。”

    轻盈的身影隐现，而后从叶间下落。

    “我不知道，或许还在，你可以去看看。”池南暮说。

    这次，东西分布在不同的塑料袋中，袋子破旧发皱，确实像被丢弃的垃圾。

    池南暮渐渐减缓跑速，最后几步是缓行，走得很慢。

    “我不知道，”江初摇头，“先离开这座城市，也许去n市，那里的工厂很多。”

    风停时，池南暮做了个冲动决定，毫无计划，缺乏理智，“或许，在你想清楚之前，可以先去我家住。”

    为防江初只挑小件物品，他又从房间里选出几枚袖扣和胸针，零零总总十几样东西。

    “你今晚住在哪里？”

    “抱歉，我来晚了，”江初背着包，眼睛微弯，“桶里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被人收走了？”

    “江初！”他将这名字第一次喊出，带着无法隐藏的慌乱。

    “你准备去哪里？”池南暮问。

    他舍不得，这偶然出现在他世界里，这一成不变人生中的意外波澜。

    闻言，江初的笑意减淡了一些，“好，我去看看。”

    桶里桶边桶盖上，都有塑料袋。

    原来，电影中，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不告而别，会造成主角感到极大失落的情况，是真实存在，并非虚构。

    江初沉默顷刻，没有拿任何东西，而是将塑料袋拴好结口，规整放在桶边。

    “可等一切都计划好，一旦缺少冲动，人就会变得胆怯，从而放弃去实施，不是吗？”头一次，江初不带亲和的笑意，只有严肃。

    穿过梧桐树林时，江初被翘起的树枝一绊，差点摔倒。

    江初逐个拉开塑料袋口，每个袋子中都有扑面而来的香气，味道很淡，是清新的木质香，和昨天手提袋里的气味一致。

    和池南暮身上的味道，一致。

    “抱歉，这里面没有我想拿的东西，”江初笑着对池南暮说，“池同学，谢谢你这几天给我带路，没有向老师告发我。我该走了，再见。”

    -

    池南暮松开手，走到江初身前，“你跟着我的行迹走，小心一点，快摔倒时就拉住我。”

    炎热的夏日，却冷冷清清。

    难道江初已经离开？

    他想让离别来得更晚一些。

    江初还没有决定好要去哪里。

    说完，江初挥挥手便转身，原路返回。

    他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闻声，池南暮立时抬起头，屏住呼吸，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把飞鸟惊动。

    唰——

    追出去又能改变什么？

    高一的最后一日，人更少了，班里只有几个同学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