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79节(2/2)

    其实并不完全是。

    虽然名满长安，但贺知章的俸禄也并非金山银山，实际上相当有限，一个月不超过五十贯。

    李林甫为什么不被士人们所接纳？难道仅仅是因为李林甫想独霸朝堂么？

    这是好处，那坏处是什么呢？郑叔清没有说，方重勇也不知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请一个大佬站台，扯一面虎旗为自己壮声势，那么等方重勇十四岁的时候，就必须去国子监，又或者去崇文馆读书，到时候再靠“同窗关系”发展人脉。

    “一切谨遵老师教诲。”

    郑叔清谦逊的说道，拱手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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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所谓的“拜师仪式”，没有感激涕零，没有互相欣赏，更是没有谦恭孝悌。

    只有李隆基大发慈悲赏赐朝臣的时候，才会让他们手头宽裕一些。

    “这是方节帅之子，现在还没有人传道授业，希望贺学士能对他指点一二。”

    “我知道你聪慧，远超常人。但你现在最缺的并不是学识，而是名望。若是永远在你父名声的笼罩下，你就永远只是方节帅之子罢了。

    回方家宅院，来到书房，方重勇便等着郑叔清解释这一切。

    “这样的狂士也爱财？我还以为他们都不食人间烟火呢。”

    郑叔清给得实在太多了，贞洁烈女也被钱砸成了花枝招展，开门接客的粉头。

    每日随便敷衍一下你，稍稍指点一下，就能让手头阔绰不少，这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贺知章看到礼单，面露惊讶之色，随即微微点头，将其揣入袖口，什么也没多说。

    不得不说，这番话挺有道理的。方重勇站在贺知章的角度想了想，忍不住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方重勇疑惑问道。

    郑叔清语重心长的说道。

    方重勇微微点头，心里有些感动。之前郑叔清要送什么“双胞胎姐妹花”之类的东西，那不过是把他方某人当做同级别的官僚在进行利益交换。

    因为在李林甫还没当上大官的时候，士人们就不喜欢他。比如源乾曜就说李林甫“郎官须有素行才望高者，哥奴岂是郎官耶？”，那时候李林甫的官职可是不值一提的。

    贺知章在朝中以酒品奇差而闻名，以至于上次酒宴，众人一致推举他为主持人，就是为了不让他喝酒。他没喝酒的时候还挺讲究礼仪的，喝了酒以后就完全换了一个人。

    怎么看怎么像一场交易。

    贺知章的小日子可是过得舒服得很，每天去宫城的衙门也是摸鱼，上半天班就回来休息，除了喝酒就是玩乐。这样潇洒快活的日子，乃是郑叔清之辈无法去追求的。

    方重勇大大方方的叩首一拜。

    而现在他牵线请贺知章做自己的老师，则是典型的贴心关怀了。

    “圣人赏赐的一百匹唐锦，我送了贺学士……八十匹。”

    杜甫的著名诗篇《饮中八仙歌》中，首先说的是贺知章：“知章骑马如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睡。”说的就是他喝醉后骑在马上前俯后仰，丑态毕露，就像坐在船上一样。醉眼昏花地掉进井里，他干脆睡在井底。

    相对于在边镇督管一方的节度使可以“灵活使用”地方府库，像贺知章这样的朝臣，都是拿“死工资”的。

    “哈哈，那明日开始吧，今日我要饮酒了，二位请回。”

    “行吧，我每日上值半天，午后即回。你每日午后来宣平坊练字，每日不辍，可以做到么？”

    这起步就晚了很多。

    “呃，贺学士名满长安，郑侍郎是如何让他同意教我学问呢？”

    “这……”

    方重勇一愣说道，有些无法理解。

    要不就会沦落到跟李林甫之流一样身份背景。

    贺知章哈哈一笑，右手一抬，示意郑叔清与方重勇二人离开。像他这样干净利落赶客人走的情况，方重勇是第一次见到。

    如今唐锦有市无价，贺学士拿出一匹，就可以供他喝酒喝好些日子了。

    这一手，确实对得起方重勇前前后后为郑叔清出谋划策。

    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但贺知章喜欢喝酒，而且喝了酒以后不顾形象，这却又是千真万确的。

    贺知章看着方重勇询问道。

    李林甫不是文人圈子里面的人，所以就必然会遭到那些人的排斥。方重勇如果是贺知章的徒弟，只要没有明显的“不学无术”，那么未来他办事的时候，就不会遭遇到士人集团的天然抵制。

    郑叔清慢悠悠的说道。

    而有了贺学士徒弟的身份，则方便你将来与各色人群相处，摆脱掉身上纨绔子弟的印记。”

    “喝酒，接济朋友，四处游玩，官场应酬，哪一样不需要财帛来撑腰。

    郑叔清是老官僚了，从袖口里掏出一份礼单，小心翼翼的递给贺知章，随即插手行礼告退。

    郑叔清耐心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