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383节(2/3)

    “如此也好。”

    他又看了看方重勇，很是随意的吩咐道：“国忠也不要急着回凉州了，你帮右相参详一下交子的事情，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回到家，方重勇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躺在卧房的榻上，双手枕在脑后。虽然异常疲惫，他脑子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就是那种又困又累又睡不着，完全无法松弛下来的感觉。

    他派人来长安刺杀一个朝廷重臣，那得需要多大的团队规模，在后面支持？

    早年便有剑南节度使王煜被人弹劾，弹劾他的人是剑南团练使章仇兼琼。此人现在顶替了王煜，担任剑南节度使，可谓是一地鸡毛。

    如今安禄山远在河北，对长安城内的情况两眼一抹黑，连方重勇都不如。这个胡人节度使，甚至连长安城下没下雨都不知道！

    请圣人为微臣做主，下圣旨让安禄山来长安，来大理寺与某当面对质。”

    现在，这个原因如同回旋镖一样，同样可以安放在安禄山身上。

    “方节帅，裴宽遇刺之事真相如何，其实朝中百官和圣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肯定与你无关。

    安禄山要是派出那么大一个刺客团队，他们哪里跑得掉？

    简单说就是：基哥认为，方重勇做不到的事情，安禄山同样也做不到！

    方节帅真犯不着跟安禄山较劲，还是西域军务要紧，事关边防啊！”

    李林甫在一旁劝说道，很难说他这是在劝架还是在拱火。

    此乃是正本清源，还裴尚书一个公道。

    而方重勇的岳父王忠嗣，更是经常被人“投诉”的对象，在这方面甚至可以说是“劣迹斑斑”。

    当然了，节度使被人告状和检举这种事情，比公鸡身上的鸡毛还常见。这也算是大唐特色之一，阿猫阿狗见了都不会觉得奇怪。

    没那么简单

    “哥奴啊，下文书通知一下安禄山，让他回京述职，不要说裴宽的事情。

    不但没办法让安禄山伤筋动骨，而且还有可能让自己灰头土脸。因为哪怕方重勇什么也不做，他也能洗清嫌疑，犯得着跟安禄山互咬么？

    派一个刺客，保密虽然很简单，但行刺的方式几乎只能是入室杀人，要在街面杀人几乎不可能。

    裴宽遇刺以后，金吾卫便将所有城门都封锁，进出都要搜身。普通百姓出城，要所在坊的坊正，开具出城文书；而官员出城则是需要衙门主管开具出城文书。

    就在今年年初，因为一批本该送往陇右的新军械，最后被送到了营州。王忠嗣就上书弹劾过安禄山，最后被基哥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如果派很多人来刺杀，长期对裴宽蹲点监视。那样确实可以提高刺杀成功率，然而却也很可能会因为各种小事而暴露，行刺的风险太大，事后团队要脱离长安也很困难。

    这下，不仅是基哥，就连在一旁装死的李林甫都不淡定了！

    方重勇一口咬定安禄山是刺杀裴宽的幕后主使，这一招未必能解决悬案，反倒是极有可能得到一个“狗咬狗”的结局。

    基哥微微点头，对李林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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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微臣就会到大理寺报案，状告平卢节度使安禄山派刺客刺杀户部尚书裴宽，然后栽赃于微臣。

    李林甫发现基哥对方重勇的态度似乎比刚才好了不少，心中感觉奇怪，却只是恭敬的叉手行礼，一句废话都没多说。

    这就是那种最多只能打平，搞不好还会打输的战斗。

    安禄山若是推脱不来长安，就诛他全族。”

    方重勇对着基哥伏跪，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