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395节(2/2)

    方重勇指着安禄山破口大骂道。

    别看安禄山当时被方重勇一顿胖揍好像伤的不轻，实则这些都是皮外伤，稍稍外敷处理一下，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方重勇单膝跪下请战道。

    “圣人，某对您的忠心如天山如昆仑，微臣要与这贼子决斗！请圣人不要阻拦微臣。

    方重勇站起身，瞥了安禄山一眼，将手放在脖子处，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圣人，微臣也是一样！”

    此战后，一切恩怨一笔勾销！今日案子就审到这里吧，你们二位可以回去准备了！”

    清洗完脸上的淤青，张通儒又在安禄山脸上敷上乌龙角贴药，这才长舒一口气。乌龙角贴药与后来的狗皮膏药类似，一般都是搭配着洗药使用。这一组合对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

    基哥唉声叹气说道，脸上却隐约有得意一闪而过，又隐没不见。

    案子的事情，圣人应该不会再提了。只不过回程路上，会不会出什么变故呢？”

    “唉，你们都是朝廷命官，像这样成何体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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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洗药”，便是中医里面用来消毒和清理外伤的一种外敷药，跟后来的药酒异曲同工。

    换言之，当官的大打出手固然是斯文扫地，可上至文武百官，下至百姓黔首，都吃这一套。

    安禄山虽然被打成了狗头，但回来清洗淤青伤口的时候，却能咬牙忍住一言不发，足见其忍耐力强悍，非常人可比。

    安禄山微微皱眉说道。

    “你说得对，圣人所虑者，唯有本节帅与方家父子和睦。

    现在治病要紧。”

    “安节帅，您可忍着点。”

    请圣人成全，某与安禄山之恩怨，势必要有个说法。微臣愿意与其当众搏杀，生死勿论！”

    张通儒的声音很低沉，让安禄山心中一颤。

    听到这话，安禄山接过木碗，将汤药一饮而尽。一言难尽的味道直沁心扉，当真是让人苦不堪言。

    张通儒一边说，一边往安禄山脸上涂抹洗药。

    两位节度使当街约架虽然很离谱，但其勇猛无畏的尚武精神，却很能在社会上引起共鸣。

    张通儒无奈叹息道。

    安禄山污蔑我父子是乱臣贼子，此名不正，无以为人。

    基哥大手一挥，转身便离开了大理寺衙门大堂。

    张通儒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待某上擂台将方重勇狠揍一顿，圣人便可以放心了。”

    安禄山这一招很成功的转移了话题，现在众人都在担忧要不要让这两位节度使当街斗殴解决恩怨，而无心再追究安禄山主使手下到长安杀人的事情了。

    唐代尚武，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情况不仅不少见，反而经常会遇到。快意恩仇本身就是那时候的主流思想。

    脸上贴满了乌龙角贴的安禄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节帅，三日之后，还要再打一场的。

    都是朕的股肱之臣，伤了哪一个，朕都会痛心不已！”

    这种摆擂台的玩法在唐代很常见了，不过不借助兵器盔甲，单纯肉搏的，却也不多。

    “有何不敢！圣人，让微臣打死这杂胡贼子！”

    节度使嘛，本身就是领兵打仗的。若是连打架斗殴都不敢，谁能相信他们可以带兵保卫国家？

    安禄山双拳紧握，目光阴沉说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滋味谁品谁知道。

    你敢不敢应战！”

    张通儒递给安禄山一个装满了汤药的碗，里面是用盐酒加黄药末调制的汤药，属于内服跌打药。黄药末亦是成名很久的跌打内服方子，久经考验，效果显著。

    安禄山回骂道。

    “安节帅，以卑职愚见，这擂台打完，节帅受圣人赏赐返回河北是必然。

    方重勇不甘示弱的回敬道，口吐芬芳。

    “圣人，人活一张脸。名誉之事，关乎生死！

    “安节帅，卑职也是没想到那方重勇竟然敢当着圣人的面动手啊！不过最后目的还是达到了，节帅也顺利脱困了不是么？”

    “圣人，士可杀不可辱，我父子对圣人之忠心日月可鉴，容不得这杂胡贼子污蔑！”

    安禄山亦是单膝跪下说道。

    方小贼！明日耶耶在皇城门外朱雀大街等你，不带刀兵，拳脚肉搏，不死不休！

    “这味道很冲，能不能不要喝？”

    “好你个张通儒，给本节帅出的都是些什么馊主意！”

    刁民害朕的安节帅

    这确实是很有雄壮气息，又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好！三日之后，朕在皇城门外的朱雀大街上摆擂台，二人上台格斗，不带兵刃不穿盔甲，务必要点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