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461节(2/3)

    边令诚与高仙芝若是此刻不来找自己问询，保管二人压根不懂方重勇那番话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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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你回避一下。”

    一个丘八，一个宦官，果然还是听不懂“文化人”绵里藏针的“体己话”啊。

    最后，他还是网开一面，作出了对送礼那个人有利的决定。

    所以第五伦就在感慨，送礼之人的礼物虽然被退回来了，但对方其实还是间接达到了目的。这便是送礼的妙处所在，无论收礼的人收或者不收，只要意思送到了，都达成了目的。

    看这两人表情凝重，李栖筠也收起笑容，微微点头，命下仆收拾院落里的菜肴，便领着高仙芝与边令诚二人来到书房。

    这种情况还有个专有名词，叫“养望”。

    边令诚疑惑问道，在皇帝身边当差的他，自然是很清楚，言外之意这种事情，绝对要吃透了才行。

    所以官僚的后代也是官僚，做官是一种家族传承的职业。哪怕官员和他们的家人赋闲在家坐吃山空，也不会下地耕田，更不会如贩夫走卒一样去市井讨生活。

    听完边令诚的叙述，李栖筠顿时陷入沉默之中，心中五味杂陈，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礼物本身贵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送的，送给谁，表达了怎样的意图。”

    李叔度退下后，李栖筠指了指院子内那张简陋桌案上摆着的简陋菜肴笑道：“下官刚刚吃剩下的，也不好意思请高副都护与边内侍入席，不如喝点葡萄酒吧。”

    不然严重的时候，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不一会，高仙芝与边令诚联袂来访，被李叔度引入庭院。火把照耀下，二人脸上都没什么笑容，甚至显得有点愁苦。

    看到高仙芝急得要站起身，李栖筠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三人落座之后，边令诚也不客气，直接将方重勇那番话，一个字都没漏没改，全部复述给李栖筠听了。

    “李判官，方大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见对面二人都已经平静下来，李栖筠这才解释道：

    “高副都护莫急，方大使的意思其实十分明白，从《后汉书》那个第五伦的故事就可见一斑，二位请安坐，待下官与你们细说。”

    边令诚便是其中佼佼者。

    方大使故意没说后面如何，是希望高副都护与边内侍可以自己想明白。”

    “第五伦拒收千里马这件事，关键不是在说他拒收礼物，而是说后面的事情。

    李栖筠轻轻摆手对李叔度说道。

    “第五伦拒收千里马，不久以后，恰好遇到可以处理送礼那人的相关事迹。第五伦确实没有收千里马，却依然对送礼的那个人印象深刻，同时也感受到了对方巴结自己的善意。

    “何为后面的事情呢？”

    边令诚面色肃然说道。

    可边令诚只是个宦官而已，那些典籍故事什么的压根不知道啊。他虽然不是不学无术，但肯定不像方重勇这种“文化阴阳人”，对典故了如指掌，说话一环套一环的。

    高仙芝有些急切的询问道。

    “李判官客气，喝酒就不必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书房一叙。”

    重复上级，包括天子的原话，乃是宫里宦官的基本功，记不住记不准的人，都被内卷到爆炸的宫廷环境所淘汰了，剩下的都是“速记王”。

    李栖筠忍不住在心中感慨，现在正在伊逻卢城内“主持大局”的那位方大使，还真是个智勇双全的妙人啊，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