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529节(2/3)

    “把船上的船夫与船主都溺死！然后把硝石全给本节帅搬到开封县城内，把那艘船给凿沉，给汴州府衙报一个漕船倾覆，全员溺毙，尸体交给他们，这件事就算完了。

    按说，硝石这东西，量小的话，也不是说特别敏感，道士炼丹的时候就常用，平时也不太引人注目。

    至于火药一类的玩意，属于军中没有明确标准的“辅助辎重”。

    这些东西在大唐军需供应中不成体系，工部下属的工坊也没有制造，民间也没有形成上了规模的供给渠道，所以到处都很缺。军中并不是用火药来杀人，多半都是引火之用。

    “节帅，这么说，我们是不能查咯？”

    船主大概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才说谎自保的，他也不能确定目的地是幽州。”

    而刀枪剑戟一类的冷兵器，则完全不缺，各地府库里堆得到处都是，哪怕大唐再扩军一倍，这些冷兵器也完全够用。

    李嘉庆皱了皱说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关键是这次量大啊，整整一船！

    要一次性搞来这么多硝石，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甚至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大唐硝石产量最大的矿场，就在汉中！没有官面上的疏通与掩护，这些硝石连汉中都出不去，更别提运到幽州了。

    比如说最常见的弓箭等物，军中常常是不缺弓弩，但很缺箭矢，而且是奇缺。

    方有德也不点破他的私心，摇了摇头说道：

    方有德不以为意说道，查案是不可能查的，牵扯太大不说，还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搞事情。

    炭粉和硫磺都好说，就是硝石比较难搞，特别是量大的产地，也就那么几个。

    “节帅，这件事怎么办？末将审问这些人，都是一问三不知，他们是从扬州接的货，准备以贝州、博州作为中转地，那边有人找他们接货。只怕那些人也不是最后一站。”

    事实上，对于唐军的军备，方有德心中非常有逼数，知道军中什么东西缺，什么东西不缺。

    由于配方不同，使用场合不同，所以火药并无详细的制作标准，只是知道有几种东西是必须的，比如说炭粉、硫磺、硝石。

    这也行？

    李嘉庆有些不甘心的询问道。他们这么积极的查验过运河的大船，打着什么主意，不问可知。

    前世唐末，火药早已军用普及开来了，他比李嘉庆更明白这么多硝石意味着什么。

    幽州这个地方，只是船主的猜测，因为这位“聪明”的船主知道，他要是咬死是博州贝州这些地方，估计小命就交待在汴州了。这些硝石肯定是军用的，而河北的边军基本上都在幽州。

    方有德蹲下来，将一个装着硝石的木箱子打开，确认了李嘉庆所说无误，顿时心中一沉。

    世上所有的麻烦事，皆因为有利可图。无利可图的时候，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犯不着这么上蹿下跳。

    方有德摆了摆手，已经想明白了这一茬。

    他原本以为还要做一下伪装，把面子上搞得好看点，没想到方有德处理简单粗暴，咔就是一刀，干净利落！

    “这些硝石，留一半我们自己造火药，另外一半，找信得过的商贩，卖到长安去，得来的钱，给控鹤军的弟兄们加点酒肉，加套衣服。”

    偷偷摸摸，还用了几层白手套，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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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这位船主有点小聪明，却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谋划这件事的人很小心，我们就算把这一船东西和船夫们都交上去，相信朝廷也审不出什么来，他们都是拿钱运货的人，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谁，只当是正常货物。

    以后谁问就说船沉了，谁要是想捞就，让他们去捞，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做过。”

    李嘉庆一愣，发现方有德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这踏马是监守自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