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631节(2/3)

    当然了，元结自己就是卫州刺史，知道本州司马之位空缺，并且卫州是中州，没什么人愿意来这里当司马，所以他才确信调度必能成功。

    特别是贝州清河，号称“天下北库”，粮草与其他各种生活必须品堆积如山。

    他就是杜甫，因为李林甫的遇刺，受到牵连被贬官，本来要去岭南赴任州刺史。

    在大部分河北人看来，叛军才是王者之师，正统大义所在。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明白，河北局势之糜烂，已经无药可救。多番打听后，元结才明白皇甫惟明所图甚大，并非是一路打砸抢过来的，那帮人很懂得收买人心。

    叛军气焰极为嚣张，已经有叛军游骑踏过黄河冰面，直接在濮州（濮阳）、郓州、滑州（白马）等地侦查，大有渡过黄河，闪击洛阳的趋势。

    各州抵抗可谓是微乎其微，当地官员或降或逃，甚至还有人给叛军引路。

    利用河北百姓普遍对朝廷的不满，号召他们支援叛军，甚至直接加入叛军，承诺将来对河北轻徭薄赋。

    “子美老弟勿虑，叛军还不可能这么快就来卫州。”

    各地官府皆开城迎叛军入城，甚至连官袍都没换，就地任职！

    可是，叛军的推进速度，还是大大超乎了朝廷的想象，特别是在河北这边的推进速度。

    得运河之财，军资不缺，皇甫惟明大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对朝廷积怨已久河北百姓踊跃参军，都盼着将来能杀入长安大肆劫掠！

    德州安陵、贝州清河、魏州元城、冀州信都，都是朝廷囤积粮秣之地。所有从河北搜刮上来的粮秣，都要囤积于此，然后通过运河转运到长安。

    相州南面毗邻的卫州，州治汲县城头上，一个穿着红色官袍的官员，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着急得来回走动。

    “次山兄啊，这次情况真的不一样。皇甫惟明那边的叛军，可不是普通蟊贼，他是要改朝换代啊！”

    沧州长芦产盐，刘晏改革后，这里的海盐不仅供给河北所有地方，而且还通过运河运到洛阳贩卖，换成绢帛后输入关中。

    现在的唐庭才是无道，应该被讨伐。

    当然了，这些叛军并不认为他们自己是叛军。朝廷无道，他们起兵只是为了找朝廷讨一个公道而已！

    皇甫惟明为筹集军资而不劫掠河北地方，派出手下悍将李归仁，从幽州出发，不直接南下，而是沿着运河永济渠南下，接连攻克沧州、德州、贝州、魏州，饮马黄河，兵临相州。

    话说回来，输了才叫叛逆；赢了的，那叫吊民伐罪！

    皇甫惟明要的是天下，手里又捏着皇子。只要他自己不，便有很多立场中立的人顺势追随。将来叛军会不会入关中，谁也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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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北有几处地方非常要害，乃是朝廷收集河北粮秣，转运到长安的关键节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一时之间，“清君侧”之声沸反盈天！

    这又有什么错呢？

    得亏好友元结捞了一把，动用吏部的关系，将杜甫安排到了卫州当司马。

    河北重镇邺城便在相州，向西走滏口陉，可达太原城，向南便是黄河咽喉之地，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元结拍了拍杜甫的肩膀，安慰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