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652节(2/3)

    看到他不说话，封常清压低声音说道：“如今朝廷正是需要一个榜样，以鼓舞军心。蔡将军若是可以放开井陉关，让河东军攻打真定。我家节帅，保举蔡将军为节度使。朝廷为了平叛，正在各地设立节度使，职位很多，蔡将军甚至还可以挑一挑！”

    话说出口才发觉失态，他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尴尬问道：“这些为何不写在书信中？”

    想了又想，蔡希德对封常清说道：“这样吧，寿阳县以北数十里，有山名为方山，山下有北川河。方节帅若是有诚意，那就五日之后方山脚下，北川河畔见。若是没有诚意就算了，某只当你今日没有来过。”

    “事关重大，蔡将军可以慢慢的想，我家节帅并不着急。

    离蛟龙出海，只差一口气了！一旦冲破井陉关，大军直插河北腹地。这场叛乱在一年之内便可以平息！

    越是这个节骨眼，封常清就越是想替蔡希德做决定，希望对方不要看不清大势。

    蔡将军心中想什么，在下心里清楚，但还请看过这些再说。”

    “节帅进取之心，不问可知啊。”

    蔡希德转过身去，抬起手示意送客。

    封常清慢悠悠的说道，那样子看着一点也不着急。

    蔡希德面色肃然，不像是在说笑。

    张孝忠不疑有他，独自来到井陉故关。蔡希德带着他在井陉周边的大山上散步，闲谈之间，将封常清送来的几封信交给张孝忠查看。

    甚至不排除一路直捣幽州，来个黑虎掏心，直接结束战争！

    “当真？”

    他急得恨不得跳脚。

    “不必，你回去告知便是，不必再来井陉关了。”

    然后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蔡希德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此等私密，怎么能白纸黑字写出来呢？

    封常清一脸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封常清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

    封常清无奈，只好独自走出城关。回头望去，城楼后面的山道崎岖蜿蜒，高低起伏，一看就不好对付。

    大家非亲非故的，万一蔡希德把信交给皇甫惟明，而后者又四处宣扬方重勇图谋不轨怎么办？

    果不其然，蔡希德的身段并没有嘴巴那么硬，他最终还是接过信件，当着封常清的面一目十行的看完，看完一份又一份。

    蔡希德一脸惊讶，脱口而出问道。

    “蔡将军，我家节帅打算替您向朝廷辩解，说您是义士，一直潜伏于叛军之中，就是要在关键时刻给他们沉重一击。这些事情，怎么能写于书信，落人口实？”

    封常清在心中大骂这位叛军主将太过矫情，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说道：“这件事，某不能做主，要回去请示方节帅才行。”

    但是我们可以等，时局却不会等。信上承诺的那些，仅是此时有效，待局势变化，条件也会不同，这便是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还望蔡将军好生思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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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常清对蔡希德抱拳说道，随即将手中的几份书信，交给了蔡希德的亲兵。

    蔡希德沉默了，似有意动，却没有说什么。

    待封常清走后，蔡希德也没有闲着，他让亲兵去了一趟近在咫尺的土门关，让部将张孝忠前来井陉故关，与他商议大事。

    等他全部看完这些信件，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拿着书信的手，都在忍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