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665节(2/2)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如今天下局势纷乱，太子李琩，也是擅自行动。河北叛军，也是名义上打着荣王李琬等人的口号，已经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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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方重勇一脸唏嘘感慨的看着杜甫，忍不住叹息道：“一别多年，子美兄别来无恙啊。”

    就剩下几百人，在后面压阵，监督民夫们搬运物资。前锋部队已经坐漕船南下黄河了，约定在汴口汇合。

    正在这时，一个亲兵走上前来，对着方重勇抱拳行礼道。

    其实现在啥也看不到，昏暗的光线中，只有些船舶的黑影，在岸边随着河水的波浪起伏不定罢了。

    “人各有志，节帅自去便是了。”

    方重勇轻轻摆手说道，眼睛目视着河对岸。

    如今正值黄河涨水期，很多季节性的河道都可以使用，正是坐船南下的好时机。

    谁是好人，谁又是坏人？谁是忠臣，谁又是叛逆？

    方重勇站在一艘漕船的船头，观看着两岸的景色。

    方重勇接过杜甫递过来的酒囊问道。

    因为战乱，黄河与永济渠之间的漕运早已完全断绝。河北运输粮秣辎重，走到汲县附近就不走了。河北其他地方，也停止了大规模向南面漕运，而是截留了大部分物资，小部分以供前线军需。

    空旷，衰败，只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

    此刻他忽然文思如泉涌，一边叹息，一边吟诗：

    而当今圣人倒行逆施，坏事做绝，已经有很多人都抛弃了他。

    问答乃未已，驱儿罗酒浆。

    下次相见，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杜甫？”

    杜甫也不客气，拿起酒囊，猛灌了一大口，顿时一股酒气直冲脑门。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得运河者得天下

    “那真是……那当真是一言难尽。”

    说完，杜甫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

    杜甫老泪纵横，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丝毫不提跟着方重勇一起离开河北的事情。也不提自己的境况。

    能跑的人早就携家带口跑路了，从前两岸时不时就能看到给运河里的漕船，提供酒水吃食的铺子。

    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只能祝福各自安好了。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回节帅，旗帜上写了一个李字，其他不知。现在还在河对岸五里地，不排除他们过河突袭我们。”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杜甫也不想跟着基哥混。

    杜甫长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夜雨翦春韭，新炊间黄粱。

    这种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明白，不同想法的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至于那些运河沿岸三天一小集，五天一大集的“野市”，更是连毛都看不到一根。

    他已经回不去了，只能跟着皇甫惟明一条路走到黑。

    方重勇摘下腰间酒囊，将其递给杜甫说道：“啥也别说了，先喝酒！”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车光倩领命而去，吆喝着搬运辎重的民夫将货物放下，吩咐他们可以自行回城了。

    车光倩一点也不慌，事实上，银枪孝节军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可以了，停止装货，你们先上船，本节帅最后一个走。”

    今日前来，杜某对皇甫惟明说的是来劝降，实则是来为君践行的。

    处于混乱与混沌的世道当中，每个人都看不清前方的道路究竟是一条坦途，还是一条绝路。

    永济渠上，有一队由数十艘大小漕船组成的船队，正在沿着运河南下黄河。

    既然河北人已经翻脸，那便断然没有送货关中的道理。

    “子美兄，你不愿意跟着某一起南下汴州么？”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方重勇一愣，随即对车光倩道：“你按本节帅说的做，现在就带着部曲上船。”

    如今这些铺子连门板都被人拆了烧火，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了。

    “节帅，河对岸来了个人，自称是杜甫，要见您，卑职已经将他带来了！”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