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695节(2/3)

    李光弼张了张嘴，有话卡喉咙里，不知道要怎么说。

    “圣人正在气头上，李将军莫要多言，有话好好说。”

    基哥想都没想，直接反问道，语气很是平静。

    不止如此，补给断绝的困局，靠劫掠为谋生手段的军令，也让很多军中高级将领们怀疑人生。

    他们这些“客军”一直都是依赖长安这边供给粮秣，而且粮道也很脆弱，供需勉强平衡，也没有多少富裕。

    这些将领们也不想继续进军关中了，他们害怕自己遗臭万年！

    “之前方重勇在太原时，为什么不曾听闻缺粮之事？”

    他干脆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意见。

    基哥又问了一个让李光弼无法回答的问题。

    鬼才知道哪里去弄粮食啊！

    此时此刻，基哥终于发现，国家也好，州县也罢，甚至只是一支军队。如果没有得力的人，是做不好管理的。

    二人沉默了很久，基哥似乎很有耐心，就是等着李光弼回答。后者看到实在是敷衍不过去，于是如实禀告道：

    现在长安有意识的“断供”，李光弼这些人就彻底麻爪子了。

    李光弼小心翼翼的说道。

    “方国忠原来这么能干么？”

    吃相已经很难看了。

    无论是多小多普通的事情，也需要具体的人，一件一件的去完成。这些不起眼的事情，一件一件累积，成为奏折里面一句普普通通的话。

    其实他不敢把所有的真话都说出来。

    这粮草要靠他们在本地竭泽而渔一般的抢劫，而且还跟本地百姓硬刚，为抢粮杀了不少无辜之人。

    大军为什么会缺粮，还不都是眼前这位天子策划不够周全么？那还能怪谁？

    于是在河东大军抵达晋州的三天之后，李光弼找到基哥，询问对策。

    有点类似于那些认为商品货架上会自动长出货物的人，发现有某天货架空了以后的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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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也可以说是平静中暗藏着愤怒。

    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么？

    很多人都怀疑，是不是他们这些千里而来的家伙才是贼寇，而河北叛军反而是仁义之师。

    想起进屋前高力士的叮嘱，李光弼深吸一口气，对基哥抱拳行礼禀告道：“圣人，有斥候来报，绛州刺史已经逃亡，不见踪影，府库也被人搬空。当地百姓……多半都逃入山林，不好找寻。末将以为，在绛州大概很难筹集到大军所需的粮秣。”

    这不进军还好，真要继续前往关中，那岂不是要走一路抢一路？

    而当李光弼找到基哥的时候，这位苍老的帝王，正在将一只又一只的蚂蟥，从身上扯下来，气急败坏的丢到地上，脸上写满了狰狞与不甘。

    “圣人，之前是颜真卿负责军需，而今颜真卿已经被圣人罢官，所以大军后勤有些混乱。”

    可是现在，一方面河东道的军队走的走散的散，原本后勤体系早就因为人员流失而解体。新来的客军，虽然很能打，但都是张开嘴吃饭的人！

    这么多边军本身都有各自屯扎的地方，也有各自的屯田以供给粮秣，后勤压力其实没有想象那么大。最多是缺绢帛，粮秣多半是不缺的。

    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起码比基哥知道得更多。

    而且当初西北边军精锐没有来河东的时候，河东道官军数量其实并不多，而且有专人负责后勤，粮秣补给的问题并不严重，甚至府库里面还有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