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挽歌 第718节(2/2)

    哐哐！哐哐！

    皇甫老贼来了，他会不查这些事么？到时候可不会管是不是冤枉你们了！

    方重勇面色平静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废话。

    正在这时，方重勇骑着马，领着几个亲兵来这里查看。正在组织放粮的车光倩，连忙上前抱拳行礼道：“节帅，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不过粮仓太大，一时半会很难将里面的粮秣搬空。”

    清河县运河南岸的粮仓门前，排起了四条长长的队伍，他们都是来自博州的百姓，正在等待官仓放粮。

    “吃他娘，喝他娘，方清来了不纳粮！

    这些人一时间都有些犹豫不决。

    就好像几滴热水掉入油锅一般，正在排队领粮的人群立刻沸腾了起来。

    当即便有人高喊道：“反正昨晚也杀了人，我们跟着方节帅混！皇甫老贼来了又如何，干他娘的！”

    车光倩缓缓摇头，轻轻摆手，示意此事跟他无关。

    “方节帅，你们不能走啊！”

    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所以怕死的人，放下粮食，现在就可以空着手回家了。”

    这话喊完，人群中顿时有人哭号起来。

    听到这话，人群反而是安静了下来，并未妄动。

    宇文宽忽然感觉方重勇身上带着一股“优雅的残忍”。

    方重勇看了一眼车光倩，后者小声说道：“节帅，民心可用。”

    一旁的车光倩连忙疯狂敲锣，人群这才安静下来。

    此时此刻，他们脸上带着憨厚的微笑，三两成群在说着土里土气的荤段子，心情都相当放松。

    方重勇心中暗暗吃惊，河北果然是火药桶，一点就着！

    一个壮汉从队伍里走了出来，跑到方重勇身边。

    ……

    方重勇举着铁喇叭高喊道。

    又有人高喊了一句，这一听就是托。

    难道你们寄希望于皇甫老贼装聋作哑？”

    有他带头，一个又一个精壮汉子走了出来，不少人身上都沾着血迹。

    但领了兵刃，就等于是在主动参与造反了。

    看到似乎不需要“气氛组”在一旁煽动了，方重勇继续对人群高喊道：“本节帅在清河县城外，准备好了兵刃弓弩。你们拿着兵刃回家，在村里乡间，各自结社自保！贼寇来了杀贼寇，皇甫老贼来了，你们也不会如猪羊般被宰！愿意领兵刃的跟着本节帅一起走！”

    “本节帅有个担忧，我们走了以后，皇甫惟明麾下贼军，很可能来到乡里，找你们强行征粮。

    “好！拿了兵刃，死前也能拉个垫背的！”

    今日来此领粮食的，很可能被当做暴民，到时候全家都要死！

    他不打不骂不滥杀，却把事情做绝了，不留一点余地。

    银枪孝节军是镇守河南六州的队伍，我们没有办法长期待在贝州和博州。

    方重勇诧异的看了一眼车光倩，那意思好像是在问：这是你派出去的托？

    这是野生的反贼啊！

    你们领粮食的动作要快一点，皇甫惟明麾下贼军，随时都可能来到贝州。”

    车光倩将手中的铁喇叭递给方重勇，也很好奇对方要做什么。

    “是啊是啊，好不容易盼来了青天，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艹，他差点忘了，方重勇是来河北浪一波就走的，压根就没想保留地盘。既然对方根本就没有占地盘的打算，本地官府要如何运作，方重勇又怎么会关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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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宽悚然心惊。

    车光倩从方重勇手中抢过铁喇叭，对着人群高喊道。

    他本以为很多人会走，但却忽略了这是唐朝而非宋朝，民间血勇之气高涨，尚武之风盛行。

    方重勇慢悠悠的丢下一句话，大步走出府衙书房。

    “诸位乡亲，某是宣武军节度使方清。

    “铁喇叭给我。”

    农夫们有着底层的生存智慧，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明白，领了粮食，还可以用“法不责众”来狡辩。

    只要节帅在博州，谁都别想动我们！”

    “诸位，你们昨夜都没少杀粮仓守军吧？那可是将近两千人！

    只有极少数人脸上愁眉不展，像是在担忧什么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