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她心中激荡的情绪这时渐渐沉了下来——她不该带着贺楚走这么多地方的。

    一遇到晏依，她就变得不像自己。

    过去的圣墟创造过无数辉煌，但现在的圣墟已经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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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经告诉过自己不要再信晏依的鬼话，可真见到了晏依，她却本能地不想让晏依难过……

    她紧盯着晏依的背影，心中逐渐有了答案——

    贺楚并没有说谎，她暗自窃喜的那点技术在贺楚面前根本不够瞧……

    晏依又是快活又是难挨，一晚上昏昏沉沉，几近虚脱，看着额上冒着细汗，动作游刃有余的贺楚，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先前折腾了贺楚那么久，贺楚本就身体疼……

    她打算等会等贺楚进行不下去了就适时解围，给贺楚上完药就睡，让贺楚好好歇息。

    晏依正要往下一户人家走，却发现贺楚并没有跟上。

    “我昨晚不该这么折腾你……”晏依鹌鹑般站在贺楚面前，不知怎的，见到贺楚的眼泪，她总觉得无比心虚。

    贺楚有种猜测，或许自己此刻已经成了本体……

    贺楚哭了？

    呜，人比人气真是死人！

    这么多年来，天道对她多番磋磨，她一直听之任之——心死的时候，她并不想计较太多。

    月光慢慢升到了正空。

    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循环着道歉，加快速度改完最后两家的符咒，心急如焚背着贺楚往客栈走——

    贺楚体贴，她却不能仗着贺楚的体恤再给贺楚带去痛苦，纵是无意也不行。

    晏依心中叹息，并没有察觉到大祸临头，只觉得这样一本正经的师姐倒也挺可爱，便笑着抱着贺楚倒在床上：“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如今，她久违地生出了怨愤——为何她同晏依的相遇，总是在这样风雨飘摇，三界即将倾覆的时刻？

    “我……我来给你上药。”

    那时候，这乱糟糟的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本体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这世道混乱成这般模样，天道不去修正，为何只紧着她催她飞升？

    贺楚明明失去了修为，也没有使用灵力，怎么会这么厉害？

    晏依忍不住往回走到了贺楚身边，握住了贺楚的手。

    但晏依却从未放弃。

    有温暖的液体落入晏依的颈项……

    等到将贺楚放下时，除了通红的眼眶昭示着贺楚之前的难过，贺楚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晏依瞪大眼，心像是被什么突然攥住，一抽一抽地疼。

    “对不住，楚楚。”

    这一刻和万年前无比相似，当时的晏依也是这样，敲开无数扇百姓的家门，找出其中有灵根的孩子，让他们进圣墟修仙，希望他们未来能成为抵御魔族的力量。

    “依依答应我的，不能食言。”

    为什么是晏依呢？

    但歇息是歇息不成的——

    她红着脸，僵直着身体，任由身上衣裳件件飘落……

    她此时也不想再顾及那些因为面子放出的狠话，拿出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贴心开口：“你今晚好好歇息，我保证不会碰你……”

    贺楚却是明显不想领她这个情，将她的药膏推开，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开口——

    当她继承本体所有的记忆，魔神楚鹤，或许将彻底在世上复活。

    “我无需上药。”

    ……

    贺楚低着头站在后方似是在思索着什么，眉心微微拧起，浑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低。

    她满腹压抑万年的渴望即将克制不住，这种时候，只有同晏依双修，才能压制住她心中那些毁天灭地的欲念。

    贺楚不动声色，慢慢趴在了她的背上，低低道“原来你也知道你对不住我……”

    “对不住，楚楚，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告诉我，莫要一个人难过，你打我骂我都无所谓的……”

    她继承了本体的不甘和愤恨，还有经过漫长时空的，对晏依永远没有磨灭的爱。

    当晏依后知不觉察觉到不妙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了。

    她身上有着最为质朴的正义，永不放弃的信念像是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种。

    她歉疚地道歉，在贺楚面前弯下了身体，一如之前贺楚在武庚秘境里背着她一样，她也打算背着贺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