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到了东府，钱夫人便提这件事，窈窈将郭夫人搬出来，说：“若是请婆母出马，我娘家父亲会认为是我在胡闹，所以我特意请郭夫人做东。”

    新竹点着八角灯笼里的蜡烛，一边对木兰挤眉弄眼，小声说：“还有三天了！我真盼着这日子快些呢！”

    李缮来得快去得也快，窈窈没让人专门盯着他的行踪，因此，她这一整日，同往常那样辰时前起床后，看书。

    过了好会儿，她才慢慢道：“他应该知道了。”

    郑嬷嬷有种不好的预感，窈窈用汤匙搅搅白粥，舀了点放瓷碗试一口，对郑嬷嬷笑道：“着实好吃。”

    郑嬷嬷接过白粥，好奇：“侯爷回来了？不是说十七才回来么？”

    李阿婶摸摸下巴：“可能是我熬得香。”

    窈窈抬眼，走在两府之间的甬道上，已经挂着灯笼，风吹灭了其中一盏。

    钱夫人说着，李缮已经往胃里倒了一碗粥，李阿婶看他嫉粥如仇似的，立刻给他又递了一碗。

    郑嬷嬷叹了口气，就是因为将军这种喜恶两极的性子，夫人才不好跟他说这些事，否则，若将军不肯让谢家女眷北上，夫人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窈窈也看向李阿婶。

    当然，最开始钱夫人和窈窈，也和那些婆媳一样，各自守着规矩，但踏青前的一天，窈窈来请安，钱夫人自己睡过头了，就说日后不必这么麻烦，各自轻省。

    新竹和木兰不解，既然提前回来了，也去了东府吃饭，为何不知会一声呢。

    郑嬷嬷犯愁，而窈窈的心绪，比郑嬷嬷所认为的平静许多，与其担心李缮发火，不如等他真的发火了再说。

    不多时，木兰挎着饭篮子回来，李阿婶也跟着。

    “婆母到时候若是不喜欢应酬，谢家女眷可以住在郭夫人府上。”

    用过晚饭，窈窈和郑嬷嬷去了东府，一路慢行当做消食。

    她没听到新竹和

    新竹：“没什么，就是、就是天热了，在说什么时候有冰可以用。夫人可要用饭了？”

    眨眼间就到了晚上，天色黑了下来。

    钱夫人：“她母亲和姐姐要来并州？还有这回事啊，哎呀不是，她们为什么过来啊？我这不是得招待了么。”

    “早上我按从前乡间的办法，熬了一锅白粥，将军回来后一口气吃了三碗！夫人就让我送点给少夫人尝尝。”

    李缮吞下那碗粥，又问：“她有和母亲说过，她母亲和姐姐要来并州么？”

    下午她调了琴，改了点乐谱，冯婆子有关于库内墨宝价值的事问她，她便去看墨宝了。

    郑嬷嬷刚刚怕影响窈窈胃口，始终忍着，此时再忍不住，道：“夫人，将军是不是……生气了？”

    钱夫人用筷子夹了几粒米，缓缓塞嘴里，看着李缮叠在一起的几个碗，问李阿婶：“狸郎原来这么爱喝白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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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阿婶贴身伺候钱夫人，郑嬷嬷待她多有尊重，忙问：“老姐妹，你怎么也来了？”

    郑嬷嬷心内又是一惊，窈窈神色倒是自然，道：“知道了，我吃过了就去。”

    钱夫人：“家里空房子多得是，哪有亲戚来玩住别人家的道理，让她们就住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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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嬷嬷：“嘀咕什么呢？”

    李阿婶：“十七？没有啊，早上就回来了。哦对了，少夫人晚点来一下东府，夫人要问问亲家北上的情况。”

    三天后，等将军从盂县回来……小别胜新婚，新竹兀自乐着，木兰手肘捅了两下才回过神，窈窈和郑嬷嬷已经从外头回来了。

    婆母对儿媳有天然的权力，儿媳给婆母请安是立规矩的一样，那些严苛的家族，甚至能让媳妇站一个整个早上。

    木兰具体说了什么，但是，看着新竹的傻笑，她就猜她们在说李缮，分明这一天，她都没想起李缮，这时候就想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憋着。

    郑嬷嬷点点头，与窈窈先进了屋中，窈窈趁着郑嬷嬷去拧手帕，她悄悄地吐出一口气。

    李缮嗤笑了声，丹田里又猝然一股火似的，他再吞下一碗粥，道：“衙署还有事，母亲慢用。”

    ……

    李阿婶手上提着一盅白粥，她道：“我是来送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