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窗前寒风急，天上星乱坠，心中何所意，不与女人气！]注

    范占先好奇，莫不是什么举世大作？将军还有此才华？他拿过纸张瞅了一眼，纸上字体十分狂乱：

    李望感同身受：“每每我与妻子吵架，就是这般心情。”

    刘武醒过神：“大人……哦，将军昨晚灯一直亮着。”

    榻上的李缮吵醒了，李缮面上还有点青色胡渣，他眯起眼睛，随意坐着，道：“什么事？”

    刘武：“瓷碗里是昨日，少夫人带来的汤水，如今全空了，不知道将军倒到哪去了。”

    范占先和李望对视一眼，尚未说什么，李缮将铜盆一丢：“我去校场。”

    李望捡起一团展开，仔细看了会儿，感慨：“嘶，好诗！”

    钱夫人看着看着，也忘了自己本来还存疑。

    重阳宴定在了李府，钱夫人筹备宴席，做一点就得问窈窈一句，窈窈也不烦她，钱夫人如沐春风，日日舒心。

    不，该，嫁。

    李缮却道：“等等。”

    此刻，他竟有些理解文人墨客郁郁不得志的时候，就要写点什么的心思，实在是无处可发泄！

    李缮执笔蘸墨，挥动手腕写了些什么，又皱眉，把纸揉皱，丢到地上，不知不觉间，地上都是被他揉皱的纸团。

    李望呵了声：“不用找了，倒他肚子里去了。”

    年少时对着那些世家子弟他忍怒，是因为权力不够，而如今，分明手握大权，他却还得忍着这口气。

    范占先、刘武：“……”

    李望和范占先对视一眼，问：“他做什么？”

    他和窈窈，就是联姻。如果不是这场联姻，她本来，也不该嫁给他。

    李望格外稀奇，李缮从不喜练字。他和范占先一同推门，屋内地上满是宣纸团。

    …

    范占先面上不动，却暗暗点点头，如今所有人以为李缮足够尊敬他，只要是他规劝，李缮便会听。

    辛植待命，这回，等了足足半刻钟，他才听到李缮道：“先关着，别动他们。”

    许久，他道：“刘武，拿纸笔来！”

    李望道：“陈霖提出要和并州联姻，我觉得正好……”

    有一瞬，他已经走出了这间逼仄的衙署，但又收回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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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望叫刘武进屋收拾满地纸团。

    …

    范占先缓缓折起纸张，心道到底是自己糊涂了，哪能期待武将的诗和鉴赏能力。

    范占先试探着问李望：“将军如此暴怒，却又不得不压抑，可是好事？”

    她看向窈窈，窈窈玉指捻着一块糕点，掰碎了，逗着小狗二黄玩，她眉眼娇艳温和，唇畔带着若有若无的轻柔笑意，又乖又漂亮。

    李望：“你怎么在这睡？”

    他眼前仿佛又出现她潸然泪眼，与孑然离去的身影。

    万幸，能让李缮自纠的人，还真出现了，只待再看。

    这夜里，衙署的灯一直亮着。

    李望：“你干什么？”

    他冷着脸，一边找铜盆布巾，一边道：“不联！让女人承担后果，算什么本事！”

    不多时，李缮一人在屋内徘徊，自十七八岁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吞下怒火。

    钱夫人看了半日，总觉得差了什么。

    说着，李缮动作一顿。

    实则，范占先却不认为能一直这样，也常思虑，李缮这桀骜狂悖的性子，是双刃剑，利在勇，弊在太勇，若遇到敌方精密谋算，只怕会被利用。

    李缮踹开榻上的小案几站起来，陈家与李家虚与委蛇，到最后定然反目成仇，这时候，谁去联姻谁倒霉。

    刘武：“应当是写东西，小的进去磨墨三回，送了两沓纸。”

    很快，窈窈就把拟邀请的名单，给钱夫人看，邀请的宾客范围，包括上党、太原、上谷。

    “咔咔咔”的，不知不觉间，李缮手里的铜盆，叫他捏得变形了。

    他二人的动静，自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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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武清扫了一遍，发觉昨日那食盒、瓷碗还放在桌上，他看了看瓷碗，就伸着脖子到处找着，甚至推开窗户看。

    待得第二日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李望和范占先先后进了李缮这边，便看门口刘武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李望：“如何不是好事？我是巴不得有人能料理他这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