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2/2)

    但偏偏秦难安不能不承认。

    一时之间，时止几乎分不清谁才是游戏世界中诱人身死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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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止摇头，完完全全地否定了她的说法：

    “怎么了？不想跳了吗？”

    “这个世界好像一直在把我们往错误的方向引导，无论是上一个场景里的电脑，还是这个场景里那些看上去就可疑的场所。”

    “如果我说一定要，你会怎么办？”

    女人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秦难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来你是恋爱脑？”

    大雨瓢泼，闪电划破天空，刺亮了整个黑夜。这雨好像比……

    秦难安没拒绝，因为她看见时止一直冷静平淡的嘴角勾了一点弧度。

    她们现在的姿势很危险，脚尖已经暴露在了高空之中，只要一个失误，就会坠楼。

    时止不解，看向她。

    秦难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冰冷的雨水还在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

    “所以还不去吗？殉情。”

    她走下天台边缘，走到她身前。

    噼擦！

    “陪你。”

    时止有的时候表现得很傻，甚至比秦难安这种在象牙塔中长大的学生还傻，但时止自己从来不这么觉得，她觉得这叫信任和爱。

    同时也让时止的脸像被过度曝光了一般，白得吓人。

    时止上前一步，牵她的手。

    “其实我骗了你，虽然现实里只有七楼，但是你上来看看就知道了，这玩意掉下去了绝对会死，一旦逃生出口不在这里，到时候明天等着让飞然清理的就是我俩了。”

    “是有点。”

    秦难安看出了她的犹豫，话语隔着雨幕传到她耳里：

    闪电在雨夜中闪过，划破皮肤，让更多的雨水流出来。

    秦难安的鼓膜上全是雨水砸到地上蹦开的声响，以至于时止的声音对她来说模糊不清。

    “快过来。”

    时止低头，楼下的风景被浓缩成了像素装进她的视觉神经中，她突然感到恐高症患者经常会有的那种晕眩恐惧的症状。

    时止抬头看过去，秦难安的脸庞在雨夜的黑暗和时常亮起的闪电中忽明忽暗，黑色的发丝被打湿，贴在她的脸颊两侧，潮湿又缠绵。

    时止迟疑了片刻，没有走到她身旁。

    秦难安看着她许久，就连茶眸也被染上了她眸子的黑。

    “不是，我不会怀疑你，只是自从上了天台，我心里就好像一直有一道警铃在响一样。

    秦难安站在天台的边阶上，对着她伸出苍白的手。

    就像殉情的前夜。

    “这里很危险，秦难安，你确定我们真的要进行这次尝试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我们这样好像要去殉情一样。”

    她踏上天台的边缘，然后转身，朝着时止招手：

    少女发出轻笑，被冷雨所拥抱的身体因为寒意而微微颤抖。

    “我不相信系统，但是我会相信你，我相信你会做出合理的判断。”

    “你看。”

    “所以呢？你想说些什么？”

    秦难安指了指下面，但是自己没有往下看。

    她沉迷在了这种怪异的美感之中。

    她突然笑出了声。

    “所以这里才显得格外可疑。这个世界的线索大多围绕着跳楼自杀的学生进行，如果将逃生出口理解为‘解脱’，但毫无疑问，从这个天台上跳下去就是最大的解脱。

    “这里……真的会是出口吗？”

    她罕见地到了临边上才开始犹豫。

    时止听话地跟了过去，与她并肩站立。

    还是说，只是又一道陷阱。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

    她无法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在想……”

    这雨好像比在雨夜都市的时候下得还要凶。

    大雨瓢泼，闪电划破天空，刺亮了整个黑夜。

    雨滴在她们身后打着，似乎是想要将她们推下天台。

    “七楼的高度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害怕的不是这次尝试，而是我。你在怀疑我？”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到上天台其实不是一件很难的事，重点就在于，有没有胆量去尝试。”

    雨水划过她苍白的嘴角，落到地上，发出柔软绵嫩的一声滴答，一点水渍就这么在她站立的地方聚拢起来，装载着她模糊扭曲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