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Amen,Alba(2/3)

    “去吧。去点缀你的黑夜。”

    “喏。橄榄绿。”

    “别担心。”她指了指身后那对人高马大的双胞胎。“澄月连着安全绳作保护员；澄星用辅绳帮忙运物资。我们练习过很多次了。”

    我刚按照alba的指挥弯腰，一道强光便照亮了一圈眼前的草面。我立刻蹲矮了些，几乎缩进草堆，屏息不敢动弹。那光来回扫过我们的头顶，混着呼啦啦的风声，最终飘向了远方。

    “嘘！蹲下。”

    抵达水塔后，星月姐妹利落地卸下背囊——澄月抖开一捆粗重的撞色动力绳，熟练地在alba的安全带上打结；澄星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极细却坚韧的黑色辅绳，挂在alba腰后，另一头系在地上那只装满了喷漆罐、沉得像炸药包一样的黑色大帆布袋上。

    “an！”

    两台雅马哈摩托盘山而上，驶向郊区的闲置地。旧水塔位于半山腰，用作隔离的铁丝网密集，但这不妨碍精力旺盛的青年们寻到突破口。那处网底被一丛茂密生长的灌木撑松，加之风吹日晒使金属锈蚀，轻轻一掀便辟出一条路径。耐磨手套的澄月扒着铁丝，让小队依次钻入，接着澄星从里面顶着，给姐姐留出足够的空间过身。

    训诫完毕，红发领袖满意地点点头。她放下双手，在胸前合十，向信众献上临行前的祝福：

    alba翻转手掌，像指挥合唱一样引领信众。

    “不破坏！（novandalis）”

    “3a，3条规矩，其一——”

    “不覆盖！（nogogover）”

    我掂了掂手里的铁罐，有种被塞了把枪的错觉。

    “不抄袭！（nobitg）”

    “那么作为引路人，我在此郑重地提醒大家——”

    “你去附近望风吧，新人。”澄月塞给我一个哨子，“遇到情况吹响它，提醒我们终止行动。”

    “西区荒废的旧水塔。我想在顶上画一头疾奔中回首的鹿。”

    她望着我思忖了一会儿。“你想来吗？”

    狂热的回音激荡，随即桥拱下炸开一首铿锵有力的进行曲。无数头灯亮起，钢珠与铁罐剧烈相撞，沙克沙克、大克大克，清脆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群金属昆虫振翅欲飞。滑轮与脚步声并行交错，爽朗的大笑与击掌声在林间穿梭，拖着欢快的尾巴赶往被城市遗忘的每处。原本拥挤的斜坡很快空置下来，浓烈刺鼻的稀释剂与香蕉水悄然弥漫，是亚文化战场上硝烟的味道。

    “其二——”

    应和声一波比一波高涨，不少人一边自发地喊口号，一边摘了帽子，在空中随着花胳膊一起挥舞。他们热烈地注视着低处的少女，表情无比激动，双眼透出崇拜的光芒。

    “你有什么打算？”

    一声令下，征程继续。

    为了减少被发现的风险，我们四人摸黑前进，借着月光穿过高至腰间的杂草，脚下因沾满泥土而沉重，步伐却因鼓噪的热血而轻快。

    我起身拍了拍灰，走近alba身边。她接过我送去的热水瓶，从腿侧的大口袋里抽出一罐喷漆，礼尚往来地递了回来。

    “其叁——”

    “那水塔有30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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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