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我说的是你，没有我和小伞。”

    这问题把纪棋噎得说不出话，他的眼睫垂下，月光从窗外透过，打在纪棋精致的眉眼上：“你很喜欢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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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上方的天花板，纪棋的神情恍惚，内心错杂的情绪让他忽然失去了方向，像一只被捞到岸上的鱼。

    余安声来了兴趣，眼睛眨呀眨，他和纪棋好久没聊天了，说不定有什么隔阂就能趁着这次聊天就讲清呢。

    “那我和小伞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动静太大，纪棋没睁眼：“睡不着？”

    “最……最欢哥了。”

    “睡不着就来聊天吧。”纪棋这样说，他也是随口一说。

    纪棋宁愿余安声自私一点，最好自私又自利。

    纪棋的表情凝固，内心升起一丝气愤来，这情绪莫名出现并上头。

    离走出酒店，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树叶被风刮落了一地，又被雨水打湿，堆积着黏在地上。

    心思不在聊天上，他随便从大脑里搜索几个问题问了出去。话题逐渐偏离，从今天的台风聊到了世界末日。

    纪棋没有表情：“有多喜欢？”

    “小伞。”

    余安声不说话了，只是犹豫了一会，问他：“那哥去哪了？”

    回家后纪棋拿着衣服准备去洗澡，踏入浴室门时被身后人拽住了衣角，他听到一声对不起。

    “那你怎么办？”

    “如果，我是说如果，”纪棋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自己也不确定，“哥骗了你，对你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你还会要哥吗？”

    甚至想捏住余安声的肩膀问他，为什么这么无私。然后残忍地告诉他，你以为把食物分给别人，别人就会感谢你吗。

    余安声抬头，眼睛亮亮的，像只看见食物的小狗，忍着激动的情绪点了点头。

    “不吉利，不许说。”

    他接着扯，语气逐渐变得空洞，像机器人一样：“那如果哥生病或残疾了，你会……”

    余安声不动了，看纪棋睁开眼后又连忙闭眼装睡，跟小孩一样。

    终究还是心软了，纪棋转过身子，他心里的情绪也很乱，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像一堆麻绳缠绕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

    随口一说的问题，余安声却格外认真，纪棋顺着他的话，垂眸道：“嗯，不说。”

    “除了哥，你还喜欢谁？”

    纪棋开口：“如果世界末日，你只有一份食物，你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纪棋并不想要一个答案，所以他特意等了很久之后才说出口，说出来不过是让心里别憋得那么难受。

    纪棋觉得答案有很多种，可唯独没想到余安声回答的是要分给自己和小伞。

    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纪棋却睡不着，过了很久之后，他才敢说出最后一个问题。

    余安声想了一下，老老实实道：“死掉。”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非得要一个结果。

    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余安声反而睡不着了，眼睛斜着看一旁的纪棋，看不见就轻轻侧过身子去瞅。

    这个问题问完余安声沉默了很久，纪棋反应过后才觉得自己傻逼，他怎么会问出这种二百五问题。

    话没说完就被余安声捂住了嘴巴，他看着旁边人露出认真的表情，连吐出三个呸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纪棋。

    “没什么对不起的，今晚一起睡吧。”

    问完闭上眼睛，纪棋却听到背后带着困意的声音，即便说出的话含含糊糊的，但语气格外认真。

    或许是羞于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他看到余安声拉着被子捂住半张脸，然后小幅度的直点头。

    纪棋一只手拉着余安声，将他送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才上车。本以为余安声会问些什么的，问这段时间怎么不回家，为什么不回消息。

    纪棋有点想笑，这种笑既不是因为纯粹的开心，也不是因为绝对的痛苦，反而是从痛苦中溢出的那一点开心，夹杂着血气的味道。

    鱼没有腿，没办法从岸上跑回水里。但纪棋有腿，他随时可以从这场游戏中脱离，回到他的真实生活。

    “好了，睡觉吧。”他对余安声说，翻了身子背对着余安声。

    但很意外，他什么也没问，或许是怕听到比想象中更难过的答案。

    空气格外安静，车子一路开到了停车场，上电梯的时候手机发来消息，余安声点开，是物业发来的短信，说是已经水电已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