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无涯 第185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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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纵然刻骨铭心，可是他此刻语气平淡说着的小事，却清晰地让亦泠心底软塌。

    亦昀一顿狼吞虎咽，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听说明日赤丘有得胜鼓游行，你们去看吗？”

    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除了看起来黑瘦了些，似乎已经没有大碍。

    直到一刻钟后。

    在征战的刀光剑影里，她夜夜不得安眠，期盼着他们能平安归来就好，别无他求。

    “谁叫你哥？”

    “我，”亦昀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北营新任先锋都统，以后换你叫我哥。”

    亦泠摘了一枝丈菊，坐在桌前修剪枝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谢衡之垂下眼，往水里看去。

    分明是来还愿的，面对菩萨，亦泠又忍不住许下了一个新的愿望——

    亦昀立刻挪了两步给谢衡之让路，垂首敛目，“姐夫早上好。”

    不过亦泠没急着去挤热闹，她先去了一趟城隍庙。

    谢衡之将茶壶放到桌上，坐在亦泠身旁，朝亦昀抬抬下巴。

    赤丘也许久没有这种万人空巷的时候，天刚亮，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门被推开，带着一股熟悉的感觉，亦泠抬起头时，亦昀已经大剌剌地走了进来。

    害怕今日人太多，菩萨记不住她的愿望，所以亦泠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还特意报上了准确的信息。

    和亦泠持着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少，此时的城隍庙比以往更加拥挤，摩肩接踵，香火不绝。

    日光在亦昀抑扬顿挫的声音中慢慢流转，不一会儿，有人送了饭菜来。

    得胜鼓艺徒们排练的空地上更是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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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和谢衡之永远永远在一起。

    “坐下，喝口水。”

    自抱她进了浴桶，她就没动过。

    “你——”

    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小弟说笑的。”

    纵然曾有人弃她如草芥，如今也有人惜她如珍宝。

    亦泠：“……？”

    特别是提到那晚夜袭北犹主帅时，他说得是跌宕起伏，亦泠听得是一会儿揪心一会儿惊叹。

    亦泠：“……没有。”

    亦泠本来很激动，看见他这副略有些欠揍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

    “你在等我帮你洗？”

    可是人总是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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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骂声还没出口，门外又有人进来。

    安静地对视了片刻。

    看见亦昀在谢衡之面前老老实实的样子，亦泠不自觉贴近了谢衡之，挽着他的臂膀，也耀武扬威地抬了抬眉。

    一转头却见谢衡之就站在门口，正看着她。

    大军出征的那七个多月，亦泠曾来拜了无数次神佛。

    亦泠睁开眼，站起身后感觉庄严肃穆的神像莫名透出了些许疲惫，于是她又对着菩萨拜了拜。

    如今谢衡之和亦昀平安回来了，她当然要来还愿。

    第二日清晨，房门半掩着，阵阵清风吹进来。

    赤丘多年未响起得胜鼓，这门技艺在赤丘几近失传，这回前来表演的都是从附近州县自发前来的艺徒。

    不过他也不说话，就昂着下巴，得意洋洋地看着亦泠笑。

    亦昀：“谢谢姐夫。”

    亦泠在神殿内等了许久，才得以跪到了蒲团前。

    时隔半年多，亦昀归来时身上已经有了勋绩，说起战场上的所见所闻，口若悬河，栩栩如生。

    亦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