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女招待很快就把午餐端到桌上来，珀西和埃里希的细语暂时终止，饥肠辘辘让小酒馆为数不多的简单菜肴变得诱人起来。

    珀西在座位上坐下，隔着中间一个插着粉色郁金香的玻璃花瓶看埃里希。

    “非常有诚意的分量。”埃里希对着这杯大麦酒低叹一声。

    这是一杯地下酒窖新开封的大麦酒。

    珀西的眼睛跟着埃里希的指尖在那些花体字的菜名上一起缓缓移动，苹果沙拉，洋葱汤，奶油蘑菇炖鸡……他在猜埃里希会点一份什么来作为今天的午餐。

    萨默斯莱平原上的风仍在继续，它在埃里希的唇边稍作停留，然后带着和缓与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拂过珀西的发梢，最后在五颜六色的鲜艳床单身后远去。

    珀西的目光落在埃里希面前的那杯大麦酒上，那是漂着厚厚一层白色泡沫的一个大玻璃杯，黄色的酒液冒着细碎的气泡，杯壁上挂着的那层水雾昭示它来自阴冷的地窖。

    埃里希将目光落回珀西身上时，恰巧捕捉到了那抹稍纵即逝的笑意的尾巴。

    这让珀西的内心感到雀跃，并在唇角边的弧度展现出神采飞扬。

    “请给我来一份肉末通心粉和一杯大麦酒，谢谢。”

    刀叉与瓷盘轻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食物在口腔中咀嚼填饱饥肠辘辘，晾晒着床单的低矮铁围栏下方正是热闹的集市，这样的热闹将会持续一整天，每个人都会在集市上得到公允的价格以及收获愉悦的心情。

    “敬和平。”珀西也说出和埃里希一样的话，然后喝了一小口杯里的苹果酒。

    “这应该算是乡村特色”珀西举起装着琥珀色苹果酒的高脚杯，向埃里希致意了一下。

    埃里希这样想着，也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这家小酒馆的菜品并不是很多，珀西很轻而易举地就从这份泛黄的菜单上推测出埃里希的选择。

    “请给我来一份牧羊人派，还有一杯苹果酒，谢谢。”他在笑意流露时稍微抿了一下唇角，让这份雀跃稍稍隐退了些。

    是肉末通心粉和一杯大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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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西很高兴。

    当埃里希的眼睛从菜单上移开，转头和女招待说出菜名时，珀西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独属于苹果的馥郁芬芳气味在口腔中绽开，口感偏甜的自酿苹果酒在唇齿之间留下回味的甘甜，为春季增添了几分明媚的味道。

    “敬和平。”埃里希将装满大麦酒的扎啤杯稳稳举起，然后喝下一口。

    埃里希侧过身体接过来女招待递上的菜单，纸页翻动间响动着细碎的摩擦声，放下的餐盘与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