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沈暮云沉默。

    梁和玉只花了两秒钟的时间，便认出了这些自由组合的黑白线条在诉说着什么。

    梁和玉：“当然。”

    “记忆？”梁和玉盯住沈暮云的侧脸，“你的意思是，这幅画是写实风格的作品？”

    自由、张扬、野蛮生长。

    ◎“祂会照看你。”◎

    “还只是草图，我正准备要上底色，”沈暮云缓慢往肺里吸了口气，深深望向炭笔勾勒出来的粗糙轮廓，声音沉了下来：“我画得很慢，两礼拜时间才打出大致结构……每当我站在这里准备继续构思时，灵魂的一部分就会被看不见的大手攥住，拖拽我的思路，阻止我继续进行下去……”

    梁和玉：“所以，你曾亲眼看到有人躺在浴缸里，满地都是血和眼球？”

    有很长一段时间，沈暮云就这样用力睁着眼睛，看着梁和玉一动不动，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沈暮云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神色，他边清理杂物边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缓慢前进，花了一点时间才整理出一条通往中央画架的道路。

    用生机勃勃的线条，画最死气沉沉、扭曲诡异的内容。

    两人在房间里唯一的半成品前停下脚步。

    沈暮云飞快将头转回来，重新看向梁和玉，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大哥，你能看出来我画的是什么？”

    忆

    哪怕画布上只有炭笔留下的简单痕迹，也依然带着极为鲜明的“沈暮云”风格。

    梁和玉将目光转向眼前的画布。

    ……浴缸、年轻的男人、音乐盒、绑着蝴蝶结的礼物、象征着血的阴影、散落一地的眼球……

    许久，画作者本人也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怔怔望向画布，呢喃道：“或许……是一些不怎么可靠的记忆。”

    似形非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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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沈暮云的画作一直以色彩浓烈的意识流风而闻名，从未画过写实类，而他们眼前的画，哪怕只是一个草图，也能清楚地让人看出其中的非现实元素。

    而等沈暮云转头看过来时，他又瞬间恢复正常，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微微偏头，问：“你画的是什么？”

    “是的，”他表示肯定。

    但沈暮云点了点头。

    奥斯卡！（鼓掌）

    “但我必须要画完，”沈暮云又忽然转变语气，低声笃定，“只剩下七个月时间，我必须要把它画完。”

    认出草图内容的刹那，“梁和玉”的瞳孔如蛇般收缩成一条缝，里面闪着幽深的暗绿色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