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识君 第25(3/3)

    “……”左明非埋头收拾石桌上的棋盘,“喻兄早些歇息,我先回房了。”

    “左三。”喻勉淡声打断左明非,“过来扶我。”

    左明非抬身,他注视着喻勉,似乎是在判断喻勉的醉意。

    喻勉朝左明非伸手,神色懒散地望着他。

    左明非低叹一声,继续整理手下的棋盘。

    喻勉啧道:“左三…”

    “等着。”左明非打断喻勉,他难得表现出这样冷淡,喻勉眸光微凝,心中有丝不悦,但更多的是新奇。

    左明非顿了下,还是没有太失礼,他淡声解释:“稍等,得先将棋盘归置好,这是借别人的。”

    只张牙舞爪了那么一下。

    喻勉抱着手臂靠在门沿,他神色不定地盯着左明非,约莫是醉意上头,削薄了喻勉周身的阴霾,这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了几分。

    左明非整理好棋盘,这才缓步走了过来,他什么也没问,扶着喻勉往楼中走,喻勉先开口,“和谁在下棋?”

    “没有和谁,只是想起来几局残局,摆出来看看。”左明非回答。

    “你这脑子,记得净是些无用之事。”喻勉完全靠在左明非身上,他身形高大,本是有意为难左明非,想看左明非挪不动他时的窘迫模样,却未想到左明非和他差不多高,扶着他竟是毫不费力。

    左明非身量修长单薄,体型不如武将那般偾张,再加上他为人谦虚有礼,与喻勉在一起时多有避让,这才给人一种稍逊一筹的错觉。

    但是左家世代簪缨,左老太公对子孙的教养颇为严格,左明非除了功课,武艺也不曾懈怠,尤其是左家祖传的拂衣剑法,喻勉见过左明非用剑的样子,仿若空谷临风,飘逸又不失凌厉,在此之后,拂衣剑又被称为君子剑。

    君子持重,静渊有谋,倒是和左明非颇为相配。

    左明非又恢复了惯常的温文尔雅,仿佛方才的失态是错觉,他和声回应:“道家有云,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他回答得认真,喻勉却觉敷衍,“你且说说,有何大用?”

    “解闷,毕竟被关着,我也做不了其他事。”

    “你这句话像是在怪我。”

    左明非侧首,淡淡一笑:“喻兄想多了。”

    “呵。”喻勉不置可否地笑了声,他搭在左明非肩上的右手缓缓收紧,夹杂在威胁与玩笑之间的语气莫名衍变成一种似是而非的暧昧,“左大人何必自谦?其实你也没有看起来这般温顺无害。”

    左明非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我一介将死之人,也值得喻大人这般提防?”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中收拢凌乔?”喻勉语调慵懒。

    左明非淡笑道:“这我可要为凌乔鸣冤了,他对你可是忠心耿耿。”

    “他对我是忠心耿耿,可眼下要让他为你死,你猜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骨节分明的手冷不丁地抚上左明非的心口,沉懒的声音还在继续:“人心中自有一杆秤,不知不觉就坠下去了,因此攻心为上策,左大人深谙此道。”

    左明非应该拿开心口的左手,但喻勉掌心的热意隔着布料传到胸口,左明非有一瞬的迟钝,紧接着,他后挪身子,隔开了喻勉的左手,“不过是将心比心,怎么到了喻兄嘴里就成了阴谋?”左明非玩笑道。

    “自然是因为我深受其害。”

    左明非听笑了,他温声道:“我素来敬重兄长,岂敢谈谋害?”

    “敬重?”喻勉意味深长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他支起靠在左明非身侧的身子,一瞬间,强悍而带着侵略意味的威压可怖地笼罩住左明非,“且不说你几次三番的试探,光是你撺掇我与旁人发生冲突…你管这叫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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