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摇影 第37(2/2)

    她顿时泄了气，头又扭了过去，通过玻璃看向沿路的景色。

    “时间很晚了，我帮你叫辆车子？”

    钟栖月手中捏着泥巴，游刃有余的样子，陈老师问一句，她便答一句：“一年前。”

    像在等她，又不像在等她。

    算了。

    车子停下后，钟栖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礼物盒。

    陈老师小憩一会醒来，打哈欠问：“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己亲手做的都留在我这摆放？”

    这五年来，钟栖月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留下多少她的作品了。

    五年前，在这间教室刚开业没多久，钟栖月便已经这这间陶艺教室的常客了。

    陈老师面露遗憾：“去年有几个客人看中了你捏的瓷器，问我买回去，我没卖。”

    还真是属于当代年轻人的想法啊。

    红灯停下，纪冽危眼神看着前方的路，随口问她：“今天怎么来这了？”

    两人简单道别，这时陈老师的目光被出租车后面的那辆劳斯莱斯吸引了注意，她眼珠一转，看向钟栖月，“好像有人来接你了。”

    钟栖月擦干手上的水渍，轻描淡写说：“陈老师想卖就卖出去吧，我没所谓的。”

    “嗯，去吧。”

    “那不是迟了，你难道不想看到我收到礼物后的第一反应吗？就像你亲眼看了明廷笙收礼的样子。”

    钟栖月说：“路过，就来看看。”

    陈老师又问：“为什么会分开了？”

    陈老师目送钟栖月上了车，再转身回了陶艺教室。

    她很想问，你不是跟其他人有约才经过这里的吗？又觉得自己没那个立场问。

    “好，谢谢陈老师。”

    爱的时候，那叫一个要死要活，突破万难也要在一起，等激情褪去后，是半点都不曾留念从前的好。

    “……”看到他这个举动，钟栖月无奈道：“你可以等到回房间了再拆。”

    她下午分明看到他和程家大小姐进入了一家酒庄。

    钟栖月攥着包的手僵住，侧过脸看他，眼里写满了不理解。

    “哥，这是那份迟来的生日礼物。”

    钟栖月敛眸，“那我走了，下回再来看您。”

    陈老师欲言又止，见她手都洗好，正在脱围裙，临到嘴边的话还是止住了。

    纪冽危坐在驾驶座上，神色淡淡，犹似今晚的风那般安静。

    陈老师目露惊讶，眼睛紧紧盯着钟栖月云淡风轻的面容，“什么时候的事？”

    谁？钟栖月扭过头。

    她还记得，当初这对情侣有多么恩爱，纪先生看钟栖月的眼神，没有真正爱她到骨子里，那样凉薄的人是不会有如此深情的眼神。

    几分钟后，出租车到了陶艺教室外面，陈老师特地送钟栖月出来。

    此时，在街道对面，隔着不远的距离。

    但她跟其他常客完全不同，虽说选择来捏泥巴的大多都是对这方面的艺术感兴趣，但还鲜少会有人连自己捏出来的作品都不要的。

    “嗯。”

    也不知道在心烦些什么没必要的。

    钟栖月想也没想：“感情到了尽头，觉得自己不爱了。”

    钟栖月简单做了一个卡通的小狗碗交给陈老师。

    两人在这安静的教室内捏泥巴，拉胚，偶尔聊几句彼此的现状。

    陈老师催促她：“你快回去吧，很晚了。”

    这俩酷炫的跑车在夜里的道路中央平稳行驶，从上车后，钟栖月除了喊了声哥哥之外，便没再主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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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一辈看人很简单，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将近四十分钟，车子开到了纪宅。

    纪冽危眉目冷淡：“特地来接你的，没想到你还能问出这么没良心的话。”

    得到这个答案，陈老师也没再继续追问了。

    车内陷入了持久的沉默，钟栖月垂眸，忽然问：“哥，你呢，你怎么会在这？”

    现已深夜，临近十点了，纪家的长辈几乎都已安然入睡，整座院子也犹如沉睡在夜色下，格外寂静幽然。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暗沉，不知不觉已到了九点。

    这样隔着一条马路对视了几秒，钟栖月并没有做出任何走向纪冽危的举动，还是陈老师看不过去了，先去跟那辆出租车说了声抱歉。

    纪列危伸手接过来，直接打算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