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摇影 第49(2/2)

    她想了整晚，她和纪冽危之间的问题，不仅仅是身份的差距。

    促使她提出分手的起因，是在那天纪春君带着自己喜欢的人离开了纪家的画面。

    光是这一点，她和他之间，在纪家人眼里就没可能。

    钟栖月咬着唇，靠在他怀里，问他：“你觉得我们会有以后吗？”

    这种等她自己察觉的意外惊喜，倒挺有趣的。

    “哥……”钟栖月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想把今天家里发生的那件大事告诉他，想说出自己心里的不安。

    “这对戒指是我特地找人订做的，如果你点头，明天我们就可以牵手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怎么了？想说什么？”纪冽危坐过来，将她环在身前，眼神却若有若无扫向她的左手。

    树叶随着雨水拍打，四散飘零，她眼底的那抹忧愁渐渐凝成了雾气。

    他摸着她凌乱的长发，有些无奈又宠溺地说：“知道你还不想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种偷偷摸摸的地下情，要是栖月喜欢，我还能怎样？”

    交往的这几年，纪冽危一直都很尊重她的想法，知道她暂时不敢公开这段关系，便一直顺着她，他曾说过，他虽然不喜欢这种地下情，但为了她，甘愿自己这样跟她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

    好像在这个时候，对她来说，无论眼前什么景象都在提醒她，趁早从醉生梦死的几年里清醒过来。

    钟栖月没有回话，垂着的眼睫在轻微颤抖，纪冽危的视角能清晰看到她所有的慌乱不安，他的心一瞬间被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宝宝，你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就知道了。”

    可她却比以往还要不安，且恐惧。

    分明是在正常的交往，却要避开身边的所有人，她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却还要跟做贼似的，生怕有人发现。

    下一秒便对上纪冽危的黑眸，她心里一惊，坐起身取过床头柜的眼镜戴上，小声说：“你怎么忽然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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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声说：“出门时还没下雨。”

    她站在游廊的廊柱旁，目送纪春君离开的背影。

    他很疼爱她，但关乎她身体方面，又极其的严厉苛刻。

    她的无名指被他套上了戒指，倒是想看看，她还能迟钝多久。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这枚戒指，茫然不已：“哥，这是……”

    黑暗中，她眼睫忽颤睁开。

    纪冽危只是笑：“你觉得呢？”

    她和他现在，跟偷情有什么区别呢。

    纪冽危的脸仍贴着她脸颊，“这就是我给你的承诺，一生。”

    还有一点，她是他父亲情妇的养女。

    纪冽危坐在她床边，眉目温柔：“想看看你而已，别紧张，家里人都睡了。”

    他修长的手贴在她的手心下，一大一小的手贴合，他缓慢地将自己手指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这是一对情侣对戒。

    他给她做出了一生的承诺。

    钟栖月和纪冽危在外面约了见面，她在约定时间之前赶到的，站在一家偏僻的便利店的屋檐下等他。

    那日天色昏暗，寒雾蒙蒙，整个纪家的氛围也极其低沉。

    傍晚六点半左右，冷雨淅沥，雨势由小雨有增大的趋势。

    雨仍旧继续下，渐渐的，雨幕中，身形高挑的男人撑着一柄雨伞慢步朝她靠近。

    他的呼吸均匀洒落在她的脸庞，钟栖月怔了会儿，才顺着他的话看过去。

    钟栖月犹豫了许久，在他灼热且深情的目光下，最终为他戴上了这枚情侣对戒。

    后来，那整个晚上，纪冽危就这样抱着她睡觉。

    月色朦胧，卧室内视线昏暗，她只能看到一圈银色的戒指边缘。

    她侧过脸看他，千言万语汇聚成收不住的泪水，纪冽危温柔地亲吻她泪珠，把另一只手上的那枚戒指摊开，嗓音犹钩子般迷惑人：“该你给我戴上了。”

    “那这也不是你淋雨的借口。”他语气有几分冷意，又要像以前一样训斥她了。

    将脸俯下，温柔又爱惜地吻上她的眼睫。

    她没可能一直这样跟他下去。

    钟栖月瞬间红了眼眶，喉咙似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没打伞？”纪冽危收了雨伞，见钟栖月鬓边的头发都湿了，取出帕子为她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