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晨林里的鸟儿鸣叫着在山间穿梭，饿了一晚的肚子需要最新鲜的虫子填满，它们往往需要费上半日的功夫，扑扇着翅膀来回折腾，才能勉强吃饱。

    “这是，哪儿”

    不得不说，在他握着风不问的手放上自己脖颈时，他就已经紧张得厉害。

    他醒来后下意识紧了紧嗓子，感觉到喉咙里还残存着一丝酒味，他慢慢回忆起发生的事。

    风不问对水的要求很高，不能浑浊也不能太热，需得澄澈冷冽如山泉，因此这一路上他几乎没有补充多少。

    池塘的水不深，只堪堪到他腰腹，风不问便弯了膝，整个人缓缓沉入水中。

    这让柳还青愈发疑惑。

    柳还青默默坐起身。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的记忆停留在被灌下酒的那一刻，仿佛只是上一秒发生的事。

    不仅仅是对风不问能容忍自己靠得这么近感到意外，更多的是万一自己当真惹怒了他，可就毫无反悔余地。

    他扔下我走了？

    幸运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对方竟然只是迷晕了自己。

    此念一起，柳还青便很快否定了自己，心想风不问一定是在附近哪里躺着睡觉。

    这一日他睡得格外安稳，醒来后感觉身子变得轻快，头疼也缓解了许多，望出去的视野也变得格外清晰。

    他本就知道这药对风不问没用，之所以还要抓一把藏在身后，只是为了试探对方能容忍自己到哪种地步。

    风不问不用吃东西，但水和阳光缺少不得。

    柳还青抬手看了看掌心，上面还残留着一点迷药，自己身上也没有少一块肉。

    带着柳还青一路走出小镇，边走边寻，足足花了一日的功夫才让他寻到一片由山泉汇聚成的池塘。

    傍晚的林间格外喧闹，觅食归来的鸟儿站在巢顶，对着夕阳发出声声感叹，将一日的疲惫宣泄而出。

    鸣叫与翅膀拍打声在头顶盘旋不去，柳还青清醒过来，眼前又换了一副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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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默默从地上站起来，抬头往四下望去，满是鸟鸣的林子里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风不问口口声声要将自己割肉剃骨，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又什么也没干，嘴上说着要拿自己当垫脚石，可除了使唤自己做苦力之外，也没有别的要求。

    别看外表上无甚变化，他内里已经干得要枯萎了，于是在找到池塘之后，他将柳还青放在岸边，脱了外衣径直走入水中。

    风不问瞥了他们一眼，并不做理会，带着人离开了客栈。

    ·

    眼前不远处就是一小块池塘，他迈步靠近岸边，俯身将掌心的那一点迷药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