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背景音很杂乱，上了年纪的女声，利落，且十分不耐烦。

    正准备逆着人流出发，右耳却敏锐又清晰地听见地铁进站口下面传来歌声。

    白晓阳：有些困难。

    白晓阳：下个月可以停补。老板，不好意思。

    盖着层厚雾似的，沉重又朦胧。

    death

    直到它再次失去听觉。

    被拦住的路人也没看他，一边回答一边念叨着急忙往前走，“有人卧轨，4线全瘫了。”

    打工的茶餐厅，老板是个稳重的生意人，做事一板一眼重利不重情，实在不行……他下个月少拿些，姿态低一低，总是能谈出去的。

    再发什么消息，那边就不再回复了。

    声音甚至绕到了他的左耳，或许是心理作用吧，那几乎全聋的耳朵似乎也隐隐约约地，同另一边共鸣起来。

    “你好，怎么回事？”

    jg fong ：【语音消息】

    “你做乜嗨又要提前结数啊？”

    白晓阳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母亲几乎是一生下他就去办了离婚手续，像逃一样离开了这个家。

    白晓阳轻呼了口气，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其实也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白晓阳垂下眼。

    白晓阳点开，放在右耳边上贴着听。

    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只留下了一个瘦弱的婴儿，和顺手取下的、土气又难听的名字。

    白晓阳：老板，这个月能先结工资吗。

    “……”

    换做十年前，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去纽约。

    他又看了眼时间，四周全是对着街道车流抬起招动的胳膊，早就没有能载人的空车了，现在只能步行绕路。

    不顺遂的时候，倒霉事总是一件连着一件。

    他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不是什么糟糕的人，他情绪稳定，学历高，有文化，说话轻声细语。白晓阳想其实自己出生也不算糟，一开始家里并不清贫，甚至比普通家庭还要更稳定、更富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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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地铁卖唱的年轻人，嗓音清亮，一片喧闹抱怨声中悦耳且富有节奏的清流。

    白晓阳将手机揣兜里，正要下楼梯赶地铁，却发现人群反向一窝蜂地往上涌，嘴里骂骂咧咧，满脸晦气。

    看了眼时间，才知道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再让他磨蹭了;他跨半个区给老师取文献材料，这几本书下午研讨就要用。

    脚步未停，歌声渐远，一点点被城市四面八方的噪音冲刷干净。

    jg fong：你晚上来上班再说吧，见面说啊，忙得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