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这宫中的妃嫔可能有人真心待他，但肯定是少之又少，最多的还是为了自己和家族。

    “朕还能言而无信？”

    先留命，再要权，最后才是地位和尊荣。

    阮含璋温柔大方，笑容明媚。

    “好。”

    她有所求，才会更听话。

    阮含璋却说：“我如今衣裳足够，刚册封时织造局送来的衣裳都极好，不过我前日瞧见孟选侍的衣裳袖子略有些短了，若是传出去，恐怕会落人口实。”

    她的脚反反复复，如今走路都费劲，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起来心机深沉，但此刻却又没心没肺。

    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说不了几句，他身为皇帝，身边妃嫔众多，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女儿，都不傻。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就忠心，也不会有人全心都是旁人，景华琰即便位及九五，也从来清醒。

    也就因如此，旁人才会对她失去戒心。

    孟选侍家里并不富裕，封的又是最低的选侍，再往下便是正八品家人子，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庶妃。

    他自己都是踩着兄弟亲人的血肉上位的，心里最明白不过。

    既然如此，那织造局自然不会多上心，可能送去的衣物并不合身，以至于孟选侍的衣裳都有些短了。

    或者说，家族兴盛，份位升高，她们即便以后失宠，日子也不会难过，说来说去，人人都想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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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什么？”

    佩兰摇了摇头，沉着脸问：“昨日如何？”

    阮含璋应了一声，她侧过身来，很自然靠在景华琰肩膀上沉沉睡去。

    阮含璋一早就想到了对策。

    景华琰道。

    更何况是他的。

    景华琰偏过头看她，见她闭着眼表情平静，心情都是十分舒畅。

    她安静了片刻，才说：“陛下，妾不求其他，只求他日陛下发现臣妾诓骗过陛下，陛下能留妾一命。”

    景华琰偏过头看了看她，忽然笑了一下。

    平日里佩兰总是拉着个脸，棠梨阁早就习惯，阮含璋倒是对她一直都很体贴，笑容如常。

    那姑姑忙道：“这都是奴婢应当做的，可不敢收娘娘恩赏。”

    之后几日，阮含璋都待在棠梨阁。

    “哼，”佩兰冷哼一声，说，“你好好侍奉陛下，为阮家谋好前程，老爷和夫人不会亏待你的。”

    那名姑姑愣了一下，眼眸微闪，倒是真心实意对阮含璋道谢：“多谢才人小主的提点，奴婢会禀报白尚服，亲自登门给孟选侍改尺寸。”

    景华琰回过头，缓缓合上眼眸，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阮含璋便道：“是。”

    次日回到宫里，佩兰的面色依旧很差。

    她先让钱小多跑了一趟，去织造局唤了一名管事姑姑过来。

    “姑姑可是好些了？”

    他对她的命毫无兴趣，只会夺取他人性命的帝王，永远都是落于下成。

    景华琰低低笑了一声。

    一直等了三日，此刻景华琰才随意问出口。

    她们从生下来开始，就要跟族中其他人争夺资源，即便是亲生兄弟姐妹，也不会有半分心软。

    佩兰脚上的伤越来越重，这几天都没工夫给阮含璋找茬，这让阮含璋有大把时间做自己的事。

    “好了，睡吧。”

    阮含璋强调了一句。

    阮含璋面上拂过一抹绯红：“甚好。”

    如果当真如此，她必定有其他意图。

    若阮含璋当真想要成为景华琰在宫中的那把刀，她必须要舍弃阮家，亦或者不听从阮忠良的规训。

    那名管事姑姑见面很客气，询问阮含璋是否要添置新衣。

    他也不觉得同妃嫔交易有何不对，对方无所图，他才需要谨慎。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阮含璋蛰伏十几年，有的是耐心。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阮含璋便笑了，她挥了一下手，青黛便上前：“姑姑受累了。”

    之前那一日，两人说话都很含糊，但当时景华琰只问了阮含璋本人，没有牵扯阮氏。

    “姑姑，大家都是当差吃饭，没有什么应当不应当的，我知道织造局最近很是繁忙，可那日瞧着孟选侍那般局促，我又于心不忍。”

    阮含璋立刻拍马屁：“陛下龙章凤姿，玉树临风，自然言而有信！”

    家人子只是侍寝过的宫女，没有身份，没有份位，这个份位只是为了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