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她脸上的汗几乎要迷眼睛，手臂努力抬起来，扶住了景华琰的肩膀。

    他自认是先帝身边最重要的心腹。

    看着她吃饭这样香甜，景华琰也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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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云冉谢恩，便跟着拿起了筷子。

    “陛下，臣自然听从陛下圣谕，”郑定国顿了顿，才低声道，“陛下，可这些，老臣全不知情。”

    太耿直，太敏锐，所以完全不能知晓任何脏污。

    景华琰心中一暖。

    只余一根船锚，支撑着扁舟的位置。

    姜云冉还是有些担心他的胃，小声劝：“陛下，晚食还是少用一些，万一犯了胃疼也恼人。”

    此刻她被景华琰扶着腰，面对他而坐。

    她眯了眯眼睛，满脸都是幸福：“好吃。”

    这一看就很专注，待她再回神时，外面已经暮色四合。

    “陛下，胃还痛吗？”

    他应了一声，道：“不痛，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也就这夯货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青黛经过梁三泰的考核，已经可以胜任御前布菜的差事，因此今日姜云冉身边站着的就是青黛了。

    这般信赖，让郑定国心情放松许多，也慢慢平复下来。

    “今日朕告知老大人，就怕到时候您受不住，”景华琰笑了一下，神情很放松，没有一点苦大仇深，“毕竟，您虽然已经老迈，朕还是得依靠您。”

    今日的火烧云并不刺目，反而是温柔的橘色，看得人一颗心都跟着软了下来。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眼瞎耳聋，枉做三十载朝臣，却看不透这件事的真相。

    “一早就忙完了，陛下问过小主，听闻小主一直在读书，便不叫打扰。”

    景华琰笑了一声，气氛一下便放松下来：“老大人，你怎么这么喜欢肝脑涂地？朕可不喜欢啊。”

    他抬眸看向姜云冉，意味深长：“不多吃，怎么有力气？”

    “陛下忙完了？”姜云冉用帕子擦干净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这才跟着一起往金馔堂行去。

    姜云冉爱吃酸甜口的菜色，看来御茶膳坊一早就记住了，今日的松鼠桂鱼就是特地为她做的。

    姜云冉笑了一下，没有多言。

    景华琰看着郑定国，看到他的信念轰然崩塌。

    一个浪头袭来，浑身上下都淋湿了。

    郑定国的嘴唇一个劲儿哆嗦。

    另一边，姜云冉去了天音阁。

    景华琰声音依旧温和：“这可能是朕的猜测，不一定就是真的，但总要查出真相的。”

    梁三泰咧嘴一笑，看起来跟弥勒佛似的。

    姜云冉一口下去，酸甜可口，酥脆滑嫩，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只有甘甜和鲜爽。

    他端起饭碗，也认真用起膳来。

    “用膳吧。”

    郑定国愣了一下，片刻后他苦笑一声：“老臣应该感谢先帝，这样看中老臣的人品。”

    有莲花仙境、四季如意、红烧狮子头、八宝烧鸭、千丝煨火腿，松鼠桂鱼。

    他亲自给姜云冉夹了一块鱼肉：“你尝尝，这可是汤州的御厨所做，手艺正宗得很。”

    景华琰显然也记得。

    他低下头颤抖着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起初，姜云冉以为景华琰要熬夜批改奏折。

    很快，一行人便踏入金馔堂。

    今日菜色可真是丰富。

    “朕想要给母后一个真相，老大人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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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整个人都要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仿佛漂浮在江海至上的一叶扁舟，随着风暴摇曳。

    “老大人，你是个耿直的人。”

    后来，姜云冉才明白，景华琰熬夜要批改的是她。

    她刚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腰身，雪燕便快步而入：“小主，陛下宣您至金馔堂用晚膳。”

    景华琰见她言笑晏晏的模样，忽然想起郑定国的话。

    多年以来，他被先帝的“一往情深”蒙蔽，从不知在恭肃皇后这件事上，自己全然不知任何真相。

    天音阁就是乾元殿的书库，里面藏书颇丰，姜云冉上回来挑了几本孤本，看得津津有味，今日继续挑出来读。

    郑定国思索片刻，才道：“陛下有用得上老臣的地方，老臣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惭愧，老臣能得陛下这般信任。”

    另外还有一道汤羹，三道点心，琳琅满目凑了十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