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他这一骂，另两人就缩了缩脖子，最开始说话那个嘀咕了一句。

    这一番心直口快的发言，把荣王妃闹了个大红脸，四周的妃嫔们都笑了起来，一时间竟是其乐融融。

    “这一杯酒，先敬为保家卫国，英勇无畏，牺牲赴死的英烈们。”

    等在各自位置上落座，景华琰便起身，端起一杯酒。

    “将军是国之功臣，理应上座。”

    荣亲王显得更英武耿直，皮肤微黑，他点头称是，声音还挺洪亮：“臣弟会努力的。”

    “敬陛下，谢陛下信赖，允臣率兵，挽救战局。”

    景华琰浅浅笑了一下，显得异常随和。

    霎时间，整个太极殿失去所有的声音。

    那指挥佥事听到他的话，抬头往前方面容刚毅的少将军看去。

    心中只有家国天下，只有保家卫国。

    景华琰又看向荣亲王：“三弟都先有孩儿，你也不能太过落于人后。”

    景华琰不爱吃酒，也从不勉强自己，最后一杯是陪着徐如晦吃的，现在两位皇弟敬酒，他就换成了茶。

    自从徐德妃重病以来，徐家老夫人已经入宫数次，原本太后都亲自看望，同意她留在宫中关照孙女。

    奈何老夫人年事已高，自己本就体弱多病，最后在徐德妃的坚持之下，老夫人还是归家去了。

    方才还在满面轻松的将士们，此刻都红了眼睛。

    礼亲王一脸腼腆，他生得比荣亲王秀气一些，一看就是个彬彬有礼的读书人。

    指挥佥事冷冷道：“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顿了顿，又唱：“太后娘娘驾到。”

    他道：“今日虽要庆贺边关大捷，感谢诸位将士们的英勇，朕却也想提前祭奠为国捐躯的将士们。”

    “今日德妃身体欠佳，不便宴席，明日你再进宫来，若老夫人精神尚可，也一并入宫，一家团聚。”

    “今日君臣同宴，举杯欢庆，将士们开怀畅饮，不拘小节！”

    徐如晦率先起身，登上了御阶。

    他们一起举起手中的酒杯，异口同声：“敬英烈！”

    这已经十分宽仁。

    又等了一刻，待丰盛的晚膳都摆好，梁三泰高昂的嗓子才响起：“陛下驾到。”

    徐如晦落座之后，荣亲王和礼亲王便上前敬酒。

    景华琰一声令下，宴席开始。

    他说一句，敬一杯，语气诚恳，有着满怀的感叹。

    周宜妃就坐在她身边，虽不问世事，却也还是关心一句：“贤妃妹妹，你这是怎么？”

    就在这时，梅贤妃忽然捂住胸口，表情痛苦，要吐不吐。

    “将军乃旷世奇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朕能得将军之才，是朕之幸运，也是国之幸运，自十分爱惜。”

    景华琰请他起身，特地让梁三泰摆桌席，让他坐在御阶之上。

    酒水泼洒，醇香弥漫。

    有她关怀，众人的目光都向梅贤妃投射而来。

    南音馆的乐者奏起了清平调，中间的御阶之上，天潢贵胄们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徐如晦满面感激：“臣定肝脑涂地，为国尽忠。”

    “第二杯酒，敬你们。”

    对于忠义伯府的事情，对于徐德妃的病痛，他似乎都不怎么关心。

    徐如晦听到他提唯一的妹妹，三尺男儿也不由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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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佥事垂下眼眸，不再看去。

    他笑道：“多谢皇兄。”

    景华琰只用几句话，就收拢了所有人的心。

    景华琰道：“将军不必多礼。”

    此时的徐如晦正在同荣亲王闲谈，他脸上虽无笑容，但神情却很平和。

    喧闹的世界犹如被深海吞没，只有一片极致的宁静。

    他叮嘱礼亲王：“如今王妃有喜，要多加关照。”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既不嚣张跋扈，也不自怨自艾，通身上下都没有其他情绪。

    又被上峰瞪了一眼，这才闭嘴。

    “谢陛下。”

    待三杯酒敬完，年轻的皇帝陛下已经双颊绯红，似不胜酒力。

    景华琰声音高昂，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太极殿上回荡。

    天潢贵胄们今日并未身穿华贵奢靡大礼服，清一色的雅致素服，就连景华琰也只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头戴白玉冠，显得异常清俊磊落。

    “都这样传，咱们哪里知道那些细节，自然就信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