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2/2)

    对于阮忠良来说,反而清静。

    自从廖淑妍自缢之后,他情绪就非常低落,每日茶饭不思,书也读不进去,整日发呆,魂不守舍。

    “栋儿,父亲知晓你心疼母亲,但你要知晓,如今一切都是课业为重。”

    因为病痛难受,他一直阖着眼眸,只剩下满脸脆弱。

    想到这里,阮忠良便起身,不满地说:“你怎么不早说?”

    “是我的机会啊。”

    当时阮含栋没有看向他。

    “栋儿,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阮家唯一的指望是你,你阿姐的指望也是你,你得振作起来,支撑门楣。”

    阮忠良对耿管家态度还算客气,不会故意对他冷脸,闻言就说:“你辛苦了。”

    自从府中出事,家中没了女主人,里外庶务一下子就压到了阮忠良一人身上。

    耿管家左右为难。

    或许有三年宽裕,或许本身自顾不暇,闭门那两月,阮忠良便没有紧盯阮含栋读书,见他这样病弱,语气也缓和不少。

    等阮忠良沐浴更衣完,已经过了日入,整个玉京都漆黑一片,家家户户点起了蜡烛。

    阮忠良当时焦头烂额,便忘了单独住在清静居的儿子,直到一日李三送饭过去,发现阮含栋晕倒了,才知晓儿子竟是风寒数日都不敢言语。

    阮家牵扯这样的事端,虽然景华琰网开一面,没有禁止阮含栋科举仕途,但也因母丧,阮含栋到底无法参加今岁的春闱。

    阮忠良看向他,摆出慈爱的模样:“自然是你的机会。”

    阮忠良又沉了脸,耿管家有些局促:“老爷,今日少爷身体不适,在清静居休息。”

    阮含栋少年稚嫩的脸庞上,只剩下一片苍白。

    他做惯了甩手掌柜,现在让他打理家中琐事,他根本就没这个耐心,只能让耿管家的妻子崔氏临时上手,但崔氏以前只管厨房,一开始弄得一团糟。

    “少爷呢?”

    喧闹了一整日的都城,也安静下来,迎接平静的黑夜。

    “怎么回事?昨日不是还好好的?”

    李三虽说是奉命“看护”阮含栋的下人,但多年来他比阮忠良都更亲近阮含栋,见他这般也不忍催促,偷偷隐瞒了下来。

    家中如今只剩下父子两人,阮忠良对阮含栋的关注达到顶峰。

    “以你的天赋,再多学三载,一定可以荣登榜首,光耀门楣。”

    往常时候,阮含栋一早就会来正院等待,今日到了晚膳时分,却不见阮含栋踪影。

    “这三年,或许是你的机会。”

    而阮家因为这种种事端,名声一落千丈,长工们也不愿过府伺候,如今阮家倒是比以前还要冷清,伺候的仆役们少了三成。

    阮忠良难得慈父心发作,他当即就请了大夫,待医治好阮含栋之后,很愧疚地道:“栋儿,是为父疏忽了。”

    这个儿子被他捏在手里十几年,从小就乖顺听话,现在也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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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阮含栋还好好的,同他讨论了一下课业,今日怎么竟又病了?

    虽然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耿管家却松了口气。

    他坐了片刻,不由蹙起眉头。

    当时阮含栋平静看向自己的父亲,竟然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还很稚嫩,有着少年人的天真。

    不过当时阮含栋的病弱到底让阮忠良上心,对阮含栋也格外仁慈,许他每隔五日出来散步,父子两人一起用膳,说一说心里话。

    他没有回答,阮忠良也并不在意。

    想要科举,要等三年之后。

    他不能容忍自己这样邋遢。

    就是剩下的仆役们辛苦一些,胆战心惊的,却都不敢多有怨言。

    这会儿阮忠良换了一身新衣,坐在膳堂,神情终于和缓下来。

    今日,就是父子两人一起用晚膳的日子。

    因之前廖淑妍的所作所为,整个阮氏伺候的仆役也被仪鸾卫审问过,虽然并无异常,但许多只签了短契的仆役们都不敢再留在阮家,纷纷辞工。

    知晓今日应该没有大事。

    “虽然还有三年光阴,近来也可以休息,却不能丧失斗志,总要尽快恢复,好好读书。”

    直到阮含栋生病晕倒,才真相大白。

    因此现在一下衙门,他就立即沐浴,把身边的下人折腾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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