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2/2)

    此刻得他，显得那样苍老颓丧。

    仁慧太后看向姜云冉，道：“应立即盘查今日贤妃所用膳食。”

    两人住在东六宫之后，又是最晚被通传的，因此耽搁了将近两刻才到。

    刻香掉了两节，寝殿中忽然有喧闹声音响起。

    绳索断裂，佛珠滚落开来，犹如散开的泪。

    姜云冉看到她一直紧紧攥着双手，显得分外紧张。

    有仁慧太后这一句话，众人心中稍安。

    抬眸看去，就看到皇贵太妃和贵太妃联袂而来。

    “然而金针并无用处，后来臣又加用了保胎丸和护心丸，也没有任何效果。”

    “无碍，今日无论是什么事，哀家都能做主，莫要担忧。”

    仁慧太后长叹一声：“贤妃如今如何了？”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贤妃娘娘这几日一切如常，甚至昨日白院正还请了平安脉，”大宫女认真说道，“今日娘娘也一切安好，并无不妥啊。”

    “一刻之前，贤妃娘娘小产……”白院正低声道，“是位没有成型的小皇子。”

    这是今日难得的喜事了。

    被太后这一斥责，如练哆嗦了一下，脸色煞白。

    她嗅觉灵敏，之前吴裕妃早产时，殿阁中有一种很压抑的苦涩血腥味，味道非常之浓重，让人胆寒。

    白院正的脊背彻底弯了下去。

    这位在宫中侍奉二十几载的老太医，此刻面容苍白，冷汗岑岑，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两鬓都已斑白，显得异常苍老。

    如练说到这里，仁慧太后就冷着脸问：“贤妃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腹痛？这几日可有异常？若有异常或者其他病症，为何不上报？”

    如练到底也在宫中数年，熬过最初的惊慌之后，还是稳住了心神，她膝盖一软，直接在跪在地上，躬身磕头。

    白院正动了动嘴唇，他最终长叹一声：“贤妃娘娘腹中剧痛难忍，在臣等到绯烟宫之前已经落红，臣到来之后诊脉，发现娘娘有早产的迹象，便让女医用金针保胎。”

    等众人都落座，如练又上前禀报了一遍情形。

    仁慧太后直接道：“免礼，白院正，贤妃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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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才说：“陛下有国事，兹事体大，不容分心。”

    “奴婢，奴婢……”

    来人正是白院正。

    “还是禀报皇帝为好。”

    姜云冉颔首，直接让绯烟宫的宫女去一趟尚宫局，把穆尚宫和御膳房的颜总管一起唤来。

    她顿了顿，才说：“娘娘晚膳之后本来要沐浴，可没过多久，娘娘就腹痛难忍。”

    仁慧太后叹了口气。

    说到梅贤妃的身体，白院正面色稍霁。

    两位太妃都是急匆匆赶来的，贵太妃显然入睡很早，发髻都有些凌乱，皇贵太妃好一些，发髻还算整齐，但因为牵扯皇嗣之事，面色也不甚好看。

    这边刚刚吩咐完差事，门口就有传来交谈声。

    听到这里，仁慧太后手指一松，那一串莹润有光的蜜蜡佛珠啪嗒一声摔落在地上。

    众人面色稍霁，仁慧太后也呼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明间之中一时安静下来，随着沉下来的暮色一起落入深夜之中。

    “只要坐好小月子，好好将养，两月后就能恢复如初。”

    “姐姐，”皇贵太妃顿了顿，依旧有些犹豫，“皇嗣事关重大，只咱们几个做主可能行？万一……”

    此刻寝殿中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他见到在场这么多娘娘，面色不变，一撩衣袍就要跪下。

    总要把人好好救回来，不能像吴裕妃那般年轻早亡。

    皇贵太妃也念了一声佛偈，她看向仁慧太后，有些欲言又止。

    “贤妃娘娘并无大碍，她与裕妃娘娘不同，并未难产血崩，于身伤害不大。”

    此时，姜云冉却微微垂下眼眸。

    伴随着喧闹，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雕花门扉倏然打开，一道高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仁慧太后叹了口气，道：“沈妹妹，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随着白院正的话，众人脸色为之一变。

    孩子没了，母亲还在。

    没有痛呼，没有一盆盆血水，也没有满脸是汗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