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2/2)

    唯一不一样的是，姜云冉比他更心硬，也更倔强。

    街道两边的女郎们眼含艳羡，年少的孩童们满脸期盼，眼眸中都是渴望。

    姜云冉自幼丧父，后来又丧母，自己一个人挣扎着长大，亲缘寡淡。

    姜云冉回过头，才看到景华琰趴在桌上，脸颊潮红，已经睡去。

    多少次揽镜自照，他在镜中所见，与姜云冉一模一样。

    “陛下……”

    景华琰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但是此刻，景华琰竟也觉得醉了。

    他这个模样难得一见，竟是乖巧至极。

    “陛下真是脸皮厚，我可没说过喜欢。”

    祖母看着卫新雅年轻的脸庞，满是皱纹的眼尾微微扬起。

    景华琰年少丧母，即便父亲还在，也无多少亲情，他们两人，其实是一样的。

    姜云冉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年少时候的故事，等说到最后，她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喝干了一壶茉莉香片。

    姜云冉坐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抚摸他英俊的脸颊。

    过了许久，姜云冉轻笑一声：“安置吧？”

    “一个人要顶天立地，要坚强勇敢，要有必赢的决心，才能让自己越过越好。”

    景华琰却低低笑了一声。

    万寿之后，四月底之前，春闱的名次终于出来了。

    因为她，才有现在他身边的她。

    现在想来，他终于明白他因何会陷入那双眼眸之中，从此不可自拔。

    有个圆脸的小姑娘拽着祖母的裙摆，仰头说：“阿奶，我也能这样吗？”

    妇人声音温柔：“但你要努力，知道吗？”

    她弯腰把小姑娘抱起来，让她看得更高更远。

    “怎么不能？”

    她无奈地笑了一声，叫来梁三泰，伺候着景华琰回到寝殿。

    他的酒量无人能知，似乎永远都没有吃醉过。

    景华琰唇角上扬，慢条斯理说了一句。

    这个结果，让景华琰非常满意。

    卫新雅和卫新英以第一第二的成绩名列榜单之上，除此之外，还有数名玉京等地有名的年轻俊才位列其上。

    景华琰忽然回忆起第一次见姜云冉时，她那双炙热深邃的眼。

    等再回到寝殿，姜云冉就看到景华琰靠坐在拔步床上，脸颊绯红，闭眸不语。

    卫新雅为状元，卫新英为探花，一名已过而立之年的举人名列榜眼。

    从小就孤独，狠厉，不择手段。

    听着姜云冉的话，他无比感谢这位睿智果敢的妇人。

    他们两个都是孤家寡人。

    这也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这个深夜里，两个人都没有做梦，一觉睡到天明。

    他伸出手，环着她的腰身，如同过往每一日那般。

    景华琰也不知道是真醉假醉，回到寝殿之后，竟是自己醒了，非要去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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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甲三人。

    “阿冉果然最喜欢我的脸。”

    一般不会同族兄弟姐妹一起上一榜，但卫新雅和卫新英足够优秀，朝廷热议数日，最终还是以此定夺。

    卫新雅身穿朱紫官服，头戴团花冠，打马游街，风姿无限。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谁都没有说话，寂夜安静无言，但心却紧贴在一起。

    景华琰乖巧点头：“听阿冉的。”

    他们两个的今天是自己拼了命争取出来的。

    姜云冉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相互偎依，一点都不觉得热。

    “等到了那时，无论是寻觅良缘，还是独自生活，都有底气。”

    其实年少时候，仁慧太后锻炼过他吃酒，不是为了让他成为酒鬼，是告诉他：“阿琰，你要永远保持清醒。”

    因为那还是他最熟悉的眼神。

    毕竟，规矩不能辱没人才。

    三日后，元徽六年的科举考试正式结束，各衙门前张贴皇榜，公示成绩。

    春闱之后，就是鹿鸣宴。

    他慢慢饮下大半壶酒，神情也慢慢迷离起来。

    卫新雅在热闹的街市上一路穿行，腰间的红绸手艺粗糙，上面绣着赤色竹子。

    他们拥有一样的野心，一样的坚持，一样的破釜沉舟。

    五月初，殿试举行。

    他一贯爱洁，不洗漱不肯入睡，姜云冉只得让梁三泰小心伺候，自己也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