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2/2)

    “然而等一切事成,他却又背信弃义,答应我的事情,一件都没做到。”

    仁慧太后的面容尤其惨白。

    说到第二句的时候,已经声嘶力竭。

    “我怕什么?”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可是景华琰的姨母,是他最亲的亲人了。”

    她距离胜利,只差最后一张传位诏书。

    而最年幼的永昌已经哭了起来,小姑娘甚至不敢哭出声,只捂着嘴无声流泪。

    还好方才宫人都被驱赶出去,此刻花厅中只有年迈的彭尚宫和姜云冉身边的青黛。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看着皇贵太妃,眼神中的意味太过复杂,一时间竟分辨不清。

    只要她谋划顺利,今日所说的一切,都是一句玩笑,而听这些玩笑的人,到时候也只会是一抔黄土。

    皇贵太妃已经收到了九黎传来的消息。

    她目光涣散,整个人几乎都失去了力气,靠在软垫上呼吸都微弱了。

    “你以为没有他,通敌叛国的最终如何确凿?你以为没有他,沈家主宗因何灭门?你以为没有他,一力推举他登基为帝的姜太傅又如何会满门抄斩?”

    仁慧太后没有被这句话打击,她仿佛终于明白了真相一般,眼角慢慢流出眼泪。

    仁慧太后的声音很虚弱,但她面容沉静,似乎此刻又是那个屹立后宫二十年的皇后娘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姜云冉定定看着她,一言不发。

    皇贵太妃说着,脸上露出怨恨的神色。

    涉及先皇,涉及那些陈年旧案,显然不是她一个宫人能随意听的。

    皇贵太妃难以置信的笑出声来。

    看到他们痛苦,她就高兴。

    “他就是个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的小人,因为不满沈家功高震主,不满姜氏在朝中赫赫声望,便自导自演了这一场戏码,而我们这一支沈氏,不过是他选出来的工具罢了。”

    忧伤也好,痛苦也罢,亦或者是对过往岁月的崩塌。

    听到这里,仁慧太后的表情终于变了。

    “当年宫里死了那么多人,姜家沈家几乎灭了全族,”仁慧太后说,“那么多血,那么多命,沈秧,你们好狠的心肠。”

    “从九黎到东阳,非八百里加急军报,需要三日才能到达。”

    “你不怕牵连子轩和王妃,连累新出生的孙儿?

    “沈秧,你今日把事情全盘托出,不怕以后落得个获罪下狱,满门抄斩的下场吗?”

    “我狠?姚若蘅,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丈夫,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

    “从一开始,从一开始,”仁慧太后念叨着,“天佑二年那一场大案,罪魁祸首是你跟沈穆!”

    除了不知当年事情的几个孩子,就连彭尚宫面上都露出惊恐神色。

    皇贵太妃面露惊讶。

    隐忍多年,终于等来了今天,她要好好享受这一场胜利的果实,慢慢品尝迟来的欢喜。

    皇贵太妃的眼眸慢慢落在仁慧太后的身上。

    “你们猜,这封军报走了多久?而此刻的皇帝,又陷入什么险境之中?”

    说话的是眼睛赤红的靖亲王。

    皇贵太妃姿态闲适,她看着眼前这一场别开生面的悲伤大戏,满眼都是戏谑和欢喜。

    “不可能。”

    “你才知道啊,”皇贵太妃叹息一声,“如此看来,你的确比不上沈稚,难怪当年她处处压你一头,你只能成为可怜又可笑的继后。”

    只有姜云冉紧紧保护住自己的肚子,她抿着泛白的嘴唇,死死盯着皇贵太妃。

    皇贵太妃忍不住得意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沈穆真的身受重伤?”

    她看向仁慧太后,几乎要大笑出声。

    仁慧太后听到这里,面上所有的伤痛都褪去,她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扶着女儿的手慢慢坐起身来。

    “最后,我只是个可笑的贤妃。”

    “你骗我!”

    她的声音在花厅里回荡,所说的每个字,似乎都震惊着众人的心神。

    永宁坐在母亲身边的矮榻上,她不敢哭,只用帕子给母亲擦汗。

    的确。

    可能无法承受失去儿子的打击,她一言不发,整个人都陷入沉寂之中。

    “你骗我。”

    “等我儿成了皇帝,我成为摄政太后,你们这些人说话,谁还会听,谁还敢听?”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